叶长赢顾忌他的伤,不敢用力挣扎,只嗔道:“做什么?等伤口烂掉你便老实了。”
“父王叫人打我板子,他们真敢打不成?”叶长赢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厮压根儿就没有受伤,心中莫名涌上一股气来,抬手往他那小腹上来了一肘,便从他怀里挣脱开了。
“哎呦!”温时琰满脸痛苦地捂着肚子。叶长赢见状才知自己下手着实狠了些,连忙上前去查看,却未发觉面前之人露出了狡黠一笑,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还不及她作出反应,整个人就已经被他压在了床上。
叶长赢奋力挣扎,却已经为时已晚,她的双手已被对方死死扣住,被迫身体僵硬地躺着。两人虽早都有过肌肤之亲,但毕竟已经许久未见面了,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这张脸,叶长赢觉得既熟悉又陌生,心中难免会有些紧张,她便紧闭双眼,身体紧绷地躺着。
她想象中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叶长赢带着疑惑睁开了眼睛,却见他正认真地看着自己,眼底是隐藏不住的爱意。叶长赢只觉得心头一阵甜蜜,紧张之感便自散去了,一种久违的幸福也随之漫上了心头,笑靥如花般在她脸上绽开了。
阴冷的冬日,让他如沐春风。他终于情难自抑,俯身慢慢向她靠近。叶长赢这次不再闭眼,只那样看着他的眼睛,感受着他的呼吸慢慢向自己靠近,心跳如雷鼓般在耳边响起,也分不清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了。
“公子,臣来迟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医官听下人说公子受了重伤便急匆匆赶了过来,谁曾想却碰上了这一幕,一只脚刚踏进门槛就一边捂着眼睛,一边说着“臣该死”,便慌忙转身逃了出去。
“禀公子爷、夫人,时辰快到了。”医官前脚刚走,又有人不在门外道。
“今日是腊祭,虽身在异国,但祀典还是少不得的。”叶长赢正疑惑间,温时琰解释道。
只因大战在即,又身处异国,祭典就便大大简化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已结束。
祭典结束后温时琰便被温煜霖召去议事了,叶长赢回来后便一直待在屋里头,无事可做,百无聊赖,仿佛时间也停滞不前了。
看到身边的下人一个个都是陌生的面孔,叶长赢便倍感惘然,不由便想起了小月,那个时而沉默寡言略显呆板,时而不停在她耳边说教聒噪的女孩。
她当初从黎国府逃出来,恐怕是将她连累到了。思至此,叶长赢深便感愧疚。
“想什么呢?”温时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抚摸着她的柔发道。
“怎么去了这么久?”
温时琰拉过椅子在叶长赢身坐下道:“今日军中的战马无故死了几十匹,死状极其怪异。”
叶长赢闻言神色有些不自然道:“怪异?”
“对,这些马一开始出现躁动不安之状,随后不停饮水,后面竟七窍流血而亡。”温时琰面色凝重道。
“是被人下了毒么?”
温时琰点了点头。
“谁会对这些马下此毒手?”
“除了南丘国的人还有谁?”
“你是说这北蜀城内有南邱国的内鬼?”
温时琰道:“他们的目的可不是这几匹战马,只怕……他们怕是已经对水源下手了。”
叶长赢闻言心虚起来,怕被察觉出异样,她便起身背对着他道:“那我们岂不是要都被毒死在这里了?”
“后悔了?”温时琰也起身,从身后拥住她道。
“我既然跟你回来了,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怎会后悔?”
“我们不会死的。”温时琰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道。
叶长赢心头一热,欲再掉泪,她连忙扯开话题道:“待在屋子里好生无趣,你带我出去转转可好?”
“今夜的街市会十分热闹,晚上我便带你出去。”
叶长赢听后眼睛亮了起来,从温时琰怀里挣脱出来道:“我这就去换衣裳。”
温时琰失笑道:“时候还早呢?”
叶长赢不理会他,忙叫下人进来为自己更衣。这么久以来,她一直将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许久没像现在这般向往过热闹的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