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片刻后他便将目光收了回来,紧攥的拳头也随之松开,像是无事发生一般转身下了阁楼。
“世子!”下人候在马车旁恭敬地向他行礼。温青桁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抬脚上了马车。
叶长赢和温时琰回到府上时已经是后夜了,两人都太累了,正准备更衣睡下时,房门却“啪”地一声被人推开了。
“谁!”温时琰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闯了进来。
“干什么!”温时琰刚喝斥完,领头的士兵便朝他行了个军礼道:“禀公子,臣等奉主公之命前来捉拿叛贼叶女。”
“大胆!说谁是叛贼?”温时琰闪身护在叶长赢身前喝道。
“公子,您要违抗主公的命令么?”士兵掏出了温煜霖的令牌,这让叶长赢和温时霖都当场怔愣住了。
士兵上前要来抓叶长赢,不料温时琰却趁士兵不备之际抽出对方的长剑,道:“她是堂堂公子之妇,区区几个贱卒也妄想碰她么?”
见双方箭拔弩张的情景,叶长赢不得不站出来道:“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赢儿!”趁温时琰分神之际,士兵已经夺去了他手中的长剑,并将他团团围在了中间。
叶长赢朝温时琰微微一笑,以示宽慰,便转身跟随士兵走了。
温时琰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叶长赢被带走,赤手空拳与拦住他的士兵打了起来,士兵怕伤着他,也纷纷丢掉手中的剑,几个人合力手忙脚乱才将他控制住。
叶长赢跟着士兵走出院门,穿过走廊,再走过一路狭长的甬道,便来到了一处阴湿的牢房。
狱卒将牢门打开,她便自己走了进去。那扇沉重的铁门“啪”的一声阖上,那几声撞击后的沉闷的余音,在阴冷的空气里挣扎了两下也便消失了。
士兵“嗒嗒”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幽长的甬道里,随之而去的是士兵手中那几盏油灯发出的仅有的光。
牢房里一片黑暗。
外面的月光无法透过这厚厚的墙壁而照进牢房里,可冷风却可以。
也不知是从何处闯进来的,就这般无情地、嚣张地击打在叶长赢身上。
方才准备要睡的她将身上的氅子褪了下来,如今冷得浑身直打哆嗦。
她坐在地上,紧紧抱住膝盖,将头埋在大腿间,希望能够得到些许的暖意。
牢里沉寂了片刻,周遭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声音从四周慢慢朝叶长赢靠近。
叶长赢强镇自定,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过是几只老鼠而已。”
只是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没过一会儿,那声音便已经来到她的脚边了,叶长赢除了蜷缩着身子外什么也做不了。
“走开,走开!”叶长赢跺了跺脚大声喝斥道。
她这么一吼,身旁的老鼠便“吱呀”乱叫着四处逃窜,这混乱的场景让叶长赢更加感到毛骨悚然。
怕什么?你这条小命活到明天也就到到头了,区区几只老鼠又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这么想着,叶长赢便变得无所畏惧起来了,甚至老鼠那“吱吱呀呀”的声音在她听来也变得十分悦耳了,仿佛是这些小家伙知晓她一个人在这里太过寂寞,特定跑过来替她解闷的。
那小家伙也不怕生,竟跳到她的手臂上······
“啊——”
那老鼠在叶长赢手臂上狠狠啃了一口,叶长赢用尽全力才将它从自己手臂上甩掉。
在黑暗中她看不清自己手上的伤势,可从手臂上那钻心的痛楚来看,恐怕是已经将她的手背啃食掉一块肉了。
叶长赢气极了,她跳起来就在牢里一顿乱踩。她非要将这些可恶的老鼠都踩死不可!
也不知过了多久,牢里又突然恢复了静寂。叶长赢累得一屁股坐了下去,那些老鼠也没了动静。
经过方才那一番折腾,叶长赢感到十分困倦,但她不敢睡,也睡不着。
她可不想被这些老鼠活活吃掉。
又过了片刻,那些老鼠又开始活动起来了。
从它们发出的声音来看,她恐怕连一只老鼠都没有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