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赢站在城门口,目送那支黑压压的军队离自己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在远方。
“夫人,天冷了,咱们进去吧。”侍女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叶长赢最后看了一眼远方,便转身进了城门。
晚上,温时琰安排的人来接她时,她拒绝了他们。
只是没想到,她在这城中一待就是半个月。这场战争持续的时间比她想象的还要长得多。
“夫人,回来了!”
这日,叶长赢闲得无聊,正在屋里练字,侍女却突然激动地跑过来道。
“什么回来了?”叶长赢专心盯着笔下的字,头也不抬道。
“是公子他们回来了!”叶长赢闻言立马放下手中的笔冲出屋外,一个熟悉的人影已经出现在了院里,却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世子。”叶长赢屈膝向他行礼道。
“二弟要等几日才能回东州,所以便让我来接弟妹回去。”温青桁嘴角含笑道,叶长赢记得他一向都这般温和的模样。
“我这便去收拾东西。”叶长赢努力压下内心的失落,再次朝他行了个礼便转身进屋了。
叶长赢虽然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了,但她来时没有带什么东西,走时便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了,她拿了几套路上要换的衣服就出门了。
温青桁早已在门外等她了,见她来时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等她上了马车,他才骑上马不紧不徐跟在马车后。
一路上,马车都不紧不徐地行驶着,叶长赢在马车里饱饱睡了几觉,马车停下时她都没有发觉。
直到她伸着懒腰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帘子被人撩开了,她睁眼看去时刚好撞进温青桁那双似笑非的眸子。
叶长赢慌忙整理起了自己的仪容,湿青桁勾了勾嘴角说:“快下车吧。”
叶长赢窘迫地朝他笑了笑便起身要下马车,温青桁并没有离开,他站在马车旁朝叶长赢伸出了手,叶长赢却装作没看见,扶着侍女的手下了马车。
温青笑了笑收回了手,道:“今晚暂时在这里歇脚。”
叶长赢还在为方才被温青桁撞见自己睡觉时的模样而气恼,她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往前走去。
只是走了几步后她突然一转念一想,上次在牢中,她在温煜霖面前可是趁底暴露了本性,各种“失礼”的举动她都做了,今日这事又算得了什么?
不就是睡姿难看了点儿么?再说了,要说无礼也是他无礼在先,谁叫他掀开自己的帘子?
这么想着,心头便舒畅了许多。
只是还没有舒畅的多久,心里又被另一件事给堵上了,她不明白为何来接她的人不是温时琰。
她倒不是急着与他见面,这半个多月都熬过来了,多等几日倒也无妨。
只是战场上刀剑无眼,他去时手上还带着伤……
叶长赢强行打断了自己的思绪,尽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只是吃饭时,她还是忍不住试探性地问温青桁道:“世子,战事还进行得顺利罢?”
“当然,若不是中间出了点状况,战事还能提前几日结束。”温青桁回。
“那……”
“放心吧,二弟他安然无恙,到时你定会见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温青桁便猜到她想问什么。
“我、我……谁关心他了?”被猜中心思的叶长赢慌忙否认道。
但得知他平安的消息,她便彻底放心下来,甚至开始幻想起与他重逢的情景。
这么久没见了,也不知他廋了没有?
他见到自己的第一眼会说什么呢?
会说:“夫人,我好想你……”
哎呀!想什么呢?肉麻死了!
温青桁看着叶长赢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懊恼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涌上一股苦涩的味道,连嘴边的饭菜也裹上了那股苦涩之味。
他含着一口饭菜,却怎么也咽不下去,他只好放下筷子默默离开了饭桌。
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的叶长赢,自然是没有发觉温青桁的异常的,温青桁离开后她倒自在了许多,连嘴里的饭菜也香了不少。
吃饱喝足后,叶长赢便回屋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便睡下了。
尽管白天睡了一路,但叶长赢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叶长赢便被侍女叫醒了。简单吃了点早点,便开始上路了。
今天的路况比昨日好,行进的速度也比昨日快了很多。
只是马车的速度一旦快起来,坐在里面的人可就没那么舒服了。
叶长赢原先还以为能像昨日那般在马车上舒舒服服睡上几觉,谁曾想,这一天下来她却被颠得腰酸背痛,疲惫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