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小芷赶过来,才将她扶起来。
“我可怜的儿!”元氏捶胸恸哭,“老天爷,你睁开眼好好看看这对狗男女吧。”
叶长赢不想与她争辩,本来想转身就走的,但心头的那股委屈还是让她忍不住开了口:“太后,你不必这么跟我说话,分明是你儿子写了休书……”
她没有再说下去,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元氏嘶声力竭的叫喊:“若不是你们逼他,他能写那封休书吗?你们这对恶毒的男女!他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们了,你们要这样将他往死路上逼?”
“他们兄弟之间有何恩怨我不管,反正他温时琰就是对不起我。”叶长赢道。
听了叶长赢的话,元氏差点背气过去,小芷连忙给她顺气,缓了好一会儿,元氏的呼吸才恢复正常。
“良人,你快回吧。”小芷语气焦急地催叶长赢走,叶长赢却不为所动,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走过来坐到床上看着面无血色的元氏。
“你这个贱人,你…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分明是你对不起琰儿!”元氏气得语无伦次,恨不得冲上去将叶长赢撕成粉碎,奈何自己重病缠身,就连坐在床上都需要人扶着才能坐稳,哪里还能冲过去打人?
“良人,你快些回吧!”小芷又一次催她道,只是这次却是用恳求的语气说的。
叶长赢听后本来打算要走的,不料元氏却仍旧不依不饶道:“你怎么还不死啊,你害得我儿好惨呐。”
她知道元氏心中有气,那些恶言恶语她本来是不在意的,只是这句话却让她想起了自己被下毒之事。
于是,她又坐回了床上,盯着面无血色的元氏,道:“是啊,我早该死了,只是我命太大了,竟活到了现在。那赤鬼峰之毒,是您下的罢?”
“良人,你好大的胆子!”坐在元氏身后的小芷听到叶长赢的最后一句话,便“嗖”地一声站起来,厉声喝道,“竟敢对太后说出这等大不敬之语?区区一个良人,仗着皇上的宠爱,竟这般无法无天了么?”
“区一个下人,也要对我指手治脚么?”叶长赢顺着她的话说。
小芷被她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在小芷气极败坏站起来指责她时,叶长赢分明看见元氏的气势却萎了一截,眼里也闪过一丝慌乱。
叶长赢盯着她的眼睛道:“你一直都看我不惯,对我下毒之人,除了你,还能有别人么?”
“对,毒是我下的,”元氏一改原先心虚的模样,突然嚣张起来,仿佛自己做的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只恨自己当初心慈手软,没能要了你的性命。”
“是你心慈手软?是我命不该绝,你杀不掉我。”叶长赢冷笑道。
“你今日来,就为这事?”事到如今,元氏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自己承认下来后没了被拆穿的慌乱,反倒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都平静了不少。
在小芷的搀扶下重新躺回了床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道:“你打算怎么报复呀!下毒么?”
叶长赢并没有理会她说的话,自顾自问道:“他知道吗?”
元氏不明白所以,偏头看向了她,叶长赢继续说:“温时琰知道他妻子身上的毒,是他的好母亲下的么?”
听闻此言,元氏微一愣神,忽而又变得暴躁起来,叫道:“滚!给我滚出去!你不配提他,你不配!”
叶长赢见什么也问不出来,便只好起身离开了。
温青桁每日都为朝政忙得晕头转向,叶长赢已经许久没见过他了。
日子重复而单调地过着,每日除了去翟贞那里请安,叶长赢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夏清遥也没再刁难她了,其他妃嫔也没有像第一次去时那般对她投来那种审视的目光。
或许是自册封为良人之后,温青桁一次都没有让叶长赢侍寝过,众人都以为叶长赢失了宠,所以便渐渐没再关注她了。
这对叶长赢来说本该是件好事,清静自在的日子是她极喜欢的。
只是这日子太过清静了,以至于她竟希望看到一些勾心斗角的场面,可以借此打发时间。
当个旁观者看看热闹最好了,实在不行,发生在自己身上也行。
值得庆幸的是,叶长赢的心愿很快便实现了。
但当这件事真正发生时,她便又苦恼不已,发现还是清清静静的为好。
这日,阳光格外的好。
在屋子里闷了好几日的叶长赢终于决定去园囿里逛逛。
“良人,这会儿日头正毒呢,下午再去吧。”小月看了眼屋外火热的太阳,劝道。
“下午或许就没了兴致了,你不愿意去,我自己去就好了。”叶长赢说着便自顾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