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倒朕是冤枉你了?”
夏清遥看着面前一脸平静、喜怒难辨的男人,心中一直在打鼓。
她实在摸不透他的心。
空气安静了片刻,就在她心想他或许是信了自己的话时,温青桁却伸手将一根簪子丢至她跟前:“这簪子是初见时朕赠于你的,朕见你时常戴着。
你说你没有进屋,那么可是这簪子自己长了腿跑进去的?还是说,他们找了同样的簪子来陷害你?
若是如此,你现在将朕送给你的那支簪子找出来,朕便信了你。”
夏清遥早被吓得面色惨白,温青桁后面说的话她完全没有听进去丝毫。只觉得脑袋在嗡嗡作响,恨意如洪水般在心中翻涌。
凭什么?
怎么会?
这簪子好端端在头上怎么就掉了?
是了是了,定是在她慌乱逃离颜夕殿的途中掉落的。
想到这里,夏清遥便悔恨不已,她当时若是多留个心眼,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温青桁用目光扫了她一眼,便下令道:“夏美人恃宠成骄,紊乱宫闱,罚禁足半年,闭门思过,无朕手谕不得出宫半步。”
温青桁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夏清遥的头上,她猛地回过神来,嘶声力竭道:“皇上,臣妾是被陷害的!”
“你好自为之吧,若再生事端,朕绝不姑息。”温青桁说罢便甩袖离去。
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夏清遥突然癫狂般冲过去,抓住他的衣袖道:“臣妾从及笄之年便跟了陛下,想来已有十余年的光景了,陛下对臣妾的情意,难道就抵不过一个刚入宫的新人么?”
看着她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的模样,温青桁终究是于心不忍,没有甩开她的手。
可夏清遥却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继续声泪俱下地控诉道“臣妾对您一片痴心,那叶长赢她、她从未将您放在心上,她爱的始终都是那个男人……”
“够了!“温青桁厉声吼道,他用力甩开夏清遥的手,怒视着她,眼里的怒火几欲喷出。
“夏氏欺上罔下,不知悔改,废去美人封号,降为良人。”
说罢便转身离开。
听着了温青桁的话,夏清遥整个人都瘫软在地,眼神呆滞,面无血色。
叶长赢在床上躺了半天了,送走太医,刚想坐起来活动一下筋骨,温青桁又来了。
她只好又躺回去。
方才装晕时,她的头撞在地了地板上,后脑勺已被砸出了好大一个包,现在轻轻一碰便觉得钻心的疼。
一直仰面躺着,后脑勺靠在木枕上,疼痛便一直持续着,真叫人苦不堪言。
温青桁往床上一坐,她便知道他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离开了,但又不能出言赶他走,只好默默忍着。
“你现在感觉如何?”温青桁问。
“好多了。”
“你睡一会儿吧,朕就在这儿陪着你。”
听闻此言,叶长赢只觉得绝望。
“往后遇到什么事便直接来找朕,不要总自己扛着。”温青桁坐在床边说。
叶长赢不想理会他,闭眼装睡,温青桁也没再说话了。
屋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也不知过多久,叶长赢听到了脚步声,原是殿外洒扫的宫人路过,她却以为温青桁已经离开了,便睁开了眼睛。
谁曾想,温青桁却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叶长赢见状慌忙又闭上了眼睛,她听到对方轻笑了一声,道:“做什么?就这么不想看到朕啊!”
叶长赢不答,仍是紧闭双眼,心道:“他还能这样坐一晚上不成?”
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就又沉默了,只是一只大手却贴上了她的脸。叶长赢微微蹙了蹙眉,但仍旧没有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