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善于撒谎?我看你在周德茂那老狐狸面前撒谎,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原来她被周德茂为难时,这厮一直躲在暗处看戏。
想到这里,叶长赢心头的怒气便涌了上来。
原来他故意撇下自己,为的是看这一出好戏。
心中觉得曹公子与周德茂是一类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人。
是了,去斗场当赌客的,能有什么好人?
别人在台上打得你死我活,而他们在台下看得不亦乐乎。
拿他人的性命作赌注,把别人的痛苦当乐子,这便是这群权贵冷血的本性。
“干什么?我还没怪你骗我、咬我呢,你倒先恨上我了?”曹公子见叶长赢看自己的眼神愈发的冷森,心想这女人变脸怎么如此之快。
“曹公子执意说我骗你,今日是要在这里了结我么?”叶长赢看向他手中那柄长剑,眼中再无方才的胆怯与讨好。
“你看你这人,就爱较真。”曹公子讪讪笑了笑,将剑收回鞘中。
“感谢曹公子不杀之恩,既然不杀我,那便让我走吧。”
“放你走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你去赌场做什么?”
“曹公子这么大的本事,若是想知道,随便一查便可知道,何必来问我?”
“我的本事哪有你大?”曹公子看着她,嘴角噙笑道。
叶长赢也看着他,眼里满是警惕。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大概是不会杀自己的。
她怕的,是他会将自己交到周德茂手里。
以曹公子爱看热闹的秉性,一定很想看到她被周德茂折磨的场景。
当务之急是快速逃离这里,可房门紧闭着,若非曹公子本人,谁也休想将其打开。
叶长赢的眼睛突然钉在了那扇半开的窗牖上,她心中正盘算着,身侧的人却冷不丁道:“别看了,那下面是几尺高的石阶,跳下去会摔死的。”
说着便走到门口,伸手往墙上一按,那房门便缓缓打开了。
叶长赢二话不说便夺门而出。
“等等!你有东西落下了。”
听闻此言,叶长赢摸了摸身上,将信将疑地转过身去。
看到他递过来的东西,叶长赢当即一愣,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脸上那张面皮早已不知去向。
她当时只顾着逃命,连脸上的面皮被他扯下来,她都没有发觉。
“多好的一张脸,为什么套上这么一层丑陋的面皮?”曹公子将递出的面皮又收了回来,凑在眼前仔细端详道:“不过你这手艺倒是不错,活脱脱一张人皮。”
“既然曹公子这么喜欢,那便送给你了。”丢下这句话,叶长赢便大步离开了。
“我叫曹承穆,你呢?”曹承穆朝叶长赢的背影高声喊道。
没有得到回应,他便拔高了声音说:“别再去赌场了,周德茂心狠手辣,落到他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天色微明,叶长赢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巷子里。
曹承穆到门口站了片刻,将手里的那卷面皮小心地揣进怀里。
最后再看一眼那空无一人的巷子,才回屋关上了门。
应天城,百味釜。
兰儿正在台前算账,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住了她眼前的光。
“贵客请在座上稍等片刻,庸保马上给您上菜。”她看着账本,头也不抬道。
“我找你们管事的。”
“我就是管事的,公子找我何事?”她仍旧没有抬头,听声音便知对方是一名青年男子。
“先前管事的那位。”
听到这话,兰儿才抬起头来,说:“她出去了,你是什么人?找她做什么?”
“她去哪儿了?”
“你是什么人?”兰儿警惕地看着他道。
“我是她的故人。她去什么地方了,何时回来?”
“她出去游玩了,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她何时回来。”兰儿瞥了他一眼,又重新算起了账。
“她几时去的?”
“去了有段时间了。”
“具体什么时候?”
兰儿被问得不耐烦了,敷衍道:“我记性不好,不记得了。”
对方见问不出什么,只得不情愿地离开。
“皇上不必心急,奴才这就派人前往城门尉署,调取半年内的出城名录便是。”上了马车,李广顺便立马安慰温时琰道。
“要尽快。”温时琰说。
几个时辰过后,李广顺便小跑着进来禀报说:“皇上,这半年内叶长赢只出过一次城,那便是去丹阳城那次。”
“你是说,她还在应天城内?”温时琰激动地站起来说。
“正是,皇上。叶姑娘近日并无离开应天城的记录。”李广顺回道,“奴才已经吩咐过那边的人,让他们一有消息便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