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曹德望那个逆贼!”许安大喝一声。
几名士兵得令,一把逮住了正要往外跑的曹德望。
这场鏖战败终以一方惨败为收场。
曹家男女老少主家仆从近百人皆被关押了起来。
温时琰因伤势过重,昏了过去,众人皆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将他抬上了马车。
马车疾速驶离曹府。
“都怪周慎那个反贼在半道拦截,否则,本将早些来救驾,皇上也不会受此重伤。”赵骁骑马走在马车前,怫然道。
“原来如此。”许安行在赵骁身侧,“看来我和陛下都猜错了,以为那周慎不敢明着谋反。”
“有人想置皇上于死地,看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赵骁说着,便拍马往前冲去。
许安望了一眼曹家的方向,锁紧了眉头。
三天前,温时琰安排在驿站的人截获了一封信,那信上只写着短短几个字:“帝皇已至应天,勿让其归。”
这封信是从朝廷来的,没有署名,但上面的字温时琰却认得。
温时琰捏着那封信,心头五味杂陈,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也许是谋反之人模仿了他的笔迹,故意误导自己也未可知。
这么想着,心头似乎得到了些许宽慰。
可旋即,他便将那封信狠狠捏碎,扔在了地上。
无论这个人是谁,他既要谋他的反,要他的命,他就绝不会手下留情。
只是温时琰不知道这应天城里究竟藏着多少敌人,何时会来取他的性命。
与其每日都提心吊胆,等着敌人上门,不如主动出击。
恰在此时,杜元才在温时琰的威逼下就范,曹家粮仓便一夜之间被烧了个干净。
这分明就是他们心虚的表现。
温时琰当即命人模仿那封信的字迹,重新写了一封信,将其送了出去。
静静等了几日,应天城中却风平浪静。
温时琰知道时机已至,便带着许安前往曹府。
在此之前,温时琰已给驻守在距应天城几里的大将赵骁传了令,让她领兵前往应天城。
为了不打草惊蛇,赵骁率领的军队并未进城,而是悄悄驻扎在城外隐蔽的地方,只要城中一有消息,便可率兵前来相助。
温时琰进曹府时,虽带了杜元的供词,也知曹德望为了自证清白,必然会拿出家中的账册。
但他深知曹德望既能焚烧粮仓毁灭证据,必然会在账册上动手脚。
所以,温时琰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要曹德望招认,而是要找一个能给他定罪的理由。
曹德望是应天城谋反分子的头目,只有拔了这颗头目,敌人才会狗急跳墙,主动暴露自己。
而事实也如他所料,曹家刚被抄,那些人便迫不及待来取他的性命了。
曹德望以为自己的账册做得滴水不漏,不料还是被温时琰钻了空子。
他本不想参与这场纷争,毕竟只要稍有差错,便会给曹家带来灭顶之灾。
可温时琰既进了他曹家的门,就是要他认罪。温时琰是皇上,他说账册有问题便是有问题,任他如何辩解,也洗不清这个罪名。
横竖都是一死,那还不如冒险一试,如若真能将温时琰除掉,不仅能保住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朝廷上那位也会记他大功一件。
只是曹德望一开始只是觉得温时琰的身份不简单,但不敢断定他就是皇上。
后来突然想起他已见过皇上的画像,仔细回想起那幅画像的细节,才发现眼前之人与画像丝毫不差。
他才放心向躲在暗处的管家发出暗号,让他将消息传给早就埋伏在外的士兵。
只是曹德望怎么也没想到,温时琰早有准备。
屯驻在城外的赵骁得了消息便立马带兵前来,不料想却在半道遭周慎等人的阻拦。
他将周慎等人击退后,才急忙率众军前往曹府,此时温时琰已身受重伤,随时都可能倒下。
城中一处角落,护卫里一层外一层地将那处不起眼的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医者进进出出,一波丧着脸走出来,一波又急匆匆进去。
温时琰躺在榻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
“皇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李广顺跪在地上,红肿着眼,声音微微发颤。
温时琰缓缓转过脸来,艰难地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