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晚餐文默吃得很舒服。
菜很好吃,桌上也没人问他奇奇怪怪的问题,只有热情的玛尔法在聊着各种趣事,气氛其乐融融。
文默的房间被安排着紧挨原枫的卧室,用完晚餐后,他便被带回房间洗漱了。
这座庄园内部空间很大,走廊又长又宽,玻璃窗外是持续不断的雪。虽然点着灯,但陌生而静谧的环境仍会让文默有些害怕。
他站在明亮的浴室里发愣,有些不想回到空荡荡的房间里去。
叩、叩。
敲门声惊动了文默的思绪。
他抱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小心地拧开了门把手。
然后和身形高大的男生打了个照面。
文默仰起脑袋,眼睛唰地一亮,道:“你怎么在这儿!”
原枫垂眼看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开始上扬。
他掐了把文默软乎乎、还带着热意的脸颊,道:“看你半天没出来,我还以为你走丢了。”
这说法太夸张,文默眼睫颤动,有些赧然地小声反驳:“不会走丢的......”又不是在大街上,而且,还有好几个佣人跟在身边呢。
见他又把衣服抱在怀里,原枫皱了皱眉。
“衣服扔那儿就行,会有人收拾的。”
文默摇摇头,左右瞄了两眼,踮起脚凑到原枫耳旁:“我可以自己洗的。”
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有点好笑,明明这里也没人会听他俩说些废话。
原枫略一思索,明白了文默的意思。顿时更想笑了。
他学着文默的样子,微微弯下腰,几乎是咬着文默的耳朵轻声说:“你是不是觉得,不能让女佣亲手洗你的衣服啊?”
庄园里几乎都是女佣管理杂务,男佣负责守夜和处理庄园外部的琐碎小事。虽然做派有些古老,但也并不意味着事事都得亲历亲为。
比如,衣服还是会交给洗衣机处理的。
文默一听,登时脸红了个彻底。他呐呐道:“噢,我、我知道了。”
等他放下衣服,原枫直接带人回了自己的卧室,理所当然得像是不知道玛尔法给文默另外准备了一个房间。
卧室里铺着羊毛地毯,暖气很足,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水气味。
文默赤足站在落地窗前,看不倦似的盯着落地窗外飘落的雪花,目光专注。
他穿着珍珠白的丝质睡衣,领口宽松,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窝和带着疤痕的脖颈。裤脚自然地垂坠,堆积在白皙的足背上,裸露出来的十颗趾头圆润饱满。
原枫从他身后走近,悄无声息地环住了眼前人的腰。
又细、又薄,藏在睡衣底下,是只有他才能亲手触摸到的漂亮躯体。
原枫收紧了双臂,深邃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文默轻微地挣动了一下。
他偏过脸,清澈的双眼直视着原枫,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道:“嗯......我能问一下,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吗?”
生日?
原枫挑了挑眉梢,说了个数字,又问:“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文默眨着眼,支吾着没有立刻回答。
之前原枫帮过他很多忙,不管是收拾掉了欺负过他的人也好,还是关心他的吃穿住行也好,文默都记得很清楚。
这次原枫或许也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虽然没有告诉他,但文默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生日礼物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想送我礼物吗?”原枫笑道。
这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文默点了点头。
“但是......”他犹豫片刻,慢慢解释道,“可能、可能不是特别贵重,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
“当然会喜欢。”原枫答得飞快。
就算文默在路边给他摘根草当礼物,他也会买个花瓶来供着。
文默愣了一下,然后翘起唇角,傻乎乎地笑了。
“那你呢?”原枫低声道,“你是什么时候生日?”
这么简单的问题,文默却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迟疑,沉思,嗫喏半天也没能回答出来。
原枫叹了口气。
“5月17日。”
文默睁大了双眼。
他、他自己都没去计算过每年是什么日子过生日,原枫是怎么知道的?
“今年我陪你过。”
原枫没有解释,也没多问,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文默母亲去世太早,小小一个少年把自己养到这么大,或许从来没有期待过自己的生日。
但既然现在有他在了,那么以后文默的每次生日,都要过得足够特别、足够让他高兴。
他要让文默不仅能够主动记起自己的生日,还会期待那一天的到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永远把自己的位置放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