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R来找林沛雨填单子，林沛雨在心底一万次告诫自己要冷静，还是忍不住问道：“之前不是说要把我调到苏市去吗？”

负责这次选聘工作的HR叫做小陶，工作没两年，是个年轻的姑娘，闻言惊讶地眨眨眼：“没听说啊？还有这事儿？”

林沛雨：“……”

哎，不是，所以到手的赔偿金飞了是吗？

小陶问：“那……要不我帮您问问？或者您还有什么别的诉求吗？”

林沛雨：“……”

林沛雨：“……没了，没事了。”

理智回笼后，林沛雨还是很认真地填了表。一旁的郑律师倒是兴致缺缺，他填的马马虎虎，自评和优秀业绩都只写了寥寥几笔，敷衍的意味溢出屏幕。

林沛雨说：“多写两行啊。”

郑律师回答：“我还有两年就退休了，机会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吧。你要当上副总经理，记得少给我安排点工作。”

林沛雨：“……”

郑律师笑了：“又不是当了副总经理就不要干活了，你手上那堆活不还是得你干吗？”

林沛雨：“……”

林沛雨：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不管怎么说，升职加薪总是件快乐的事情，虽然八字还没一撇，但照这个节奏下去基本也八九不离十。故而郑律师很高兴、林沛雨也挺高兴，整个风险控制部只有常律师不太高兴。

但不高兴归不高兴，反正大局已定，她也即将升任集团领导，再过不久，她与这个板块也再无瓜葛了。

这个礼拜还发生了一件大事，襄市项目的LP张楠只身一人杀到了沪市总部，企图从幸福集团手中再咬下一块肉来。

她来的那天，明煦在集团开会，综管办主任将她安排在了接待室，因为不知如何应对，竟然到风控部来求救。

林沛雨一脸莫名：“问明总啊。”

薛主任露出为难的表情：“明总在开会呢，这时候联系他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总比自己硬抗来得强吧。

于是，明煦在会议间隙收到了来自林沛雨的消息。

虽然两人一起吃过饭、还看过电影，应该是不一般的交情了，但其实之后几天两人的交流都仅限于工作，这个点收到的短信理论上也只会是工作，但明煦在看到发件人的时候，依然没来由地心头一跳。

紧张又奇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略作停顿，点开了那条消息。

明煦：“……”

哦，张楠来了啊……那没事儿了……

明煦回：“知道了。”

想了想，又觉得这个答复颇为冷淡，便补了句：“让薛主任接待一下，别让张楠乱跑。”

林沛雨将明煦的回复亮给薛主任看，收获薛主任一个无语的表情。

薛主任：“就让她先待在会议室？”

林沛雨收回手机：“顺便和物业说一下吧，去年她来的时候就整栋大楼乱跑，保安还昏了头，给她刷卡上了二十三楼。”

二十三楼是集团总部几个领导的办公室位置，上次张楠就想办法摸了上去，在某领导门口坐了两小时，最后还是报了警才请下来的，这次要是又惹出同样的事儿，薛主任这个主任恐怕也做到头了。

“行，我马上去办。”薛主任擦了擦汗，迅速离开联系物业去了。

千防万防，最终结果令人啼笑皆非。

中午时分，综管办给张楠送去一份盒饭，却发现张楠早已不在会议室，综管办将公司里里外外找了一遍，连厕所的每个隔间都排查了，依然没发现她的身影。

正着急呢，物业打来电话，让薛主任去领人，说张楠在楼梯间“发疯”。

等到明煦从总部赶回来的时候，收获了张楠的破口大骂。

张楠：“你XX把我照片贴到电梯里！有这么侮辱人的吗？！啊？！我是通缉犯吗？！你们幸福集团还知道我是你们的合作方吗！你们对合作方有起码的尊重吗！”

明煦一脸懵逼，薛主任眼疾手快地把张楠拉回了会议室，徒留门口的明煦和林沛雨面面相觑。

明煦：“发生什么了？”

林沛雨头痛：“去年张楠来的时候诓物业的人帮她刷了电梯，去了23楼堵领导。这次薛主任去找物业的时候特地带了张楠的照片，让物业看到这人千万小心。”

明煦：“然后呢？”

林沛雨：“张楠坐不了电梯，从安全通道那儿拐到了货梯那儿，一进去就看到自己的大头照贴在里面。”

明煦：“……”

林沛雨：“……”

两个懵逼的人互相看看，沉默半秒，又噗嗤一声同时笑了出来。

明煦笑问：“所以张楠破防了。”

林沛雨笑答：“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