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虞当然明白,他这是不想听自己这一口破锣嗓子,只能点了点头。
“搬去东厢房,这院子以后归你了,你可以仔细看看。”宣兰恒说道,“但是明日起开始学点大家闺秀该会的东西——对苏将军来说不难吧?”宣兰恒笑着反问。
这是要把自己包装成什么样子送人?苏轻虞心想。
看着太子,他的长相不是很像那个温柔乡里听政的皇帝,反而是像皇后多一些。
太子挑着二者的优点长,中和了皇后的锋利和皇帝的多情。倒是又薄情又俊美。
苏轻虞作为苏家世子,手下还有一批自己的人。一些已经派去监视包围苏府的人了,在暗中保护父亲。
另外一些正等待着苏轻虞的指令。若不是为了亲友和苏氏的誓死报国的家训,直接跑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她倒是好奇,想要看看这毫不掩饰野心的太子到底想用自己讨好谁。
太子既不急于成婚,连个侧室也没有,不好美色,也不喜财物。
他妃子的位置明显是在待价而沽,谁对他而言争得那个位置有利,他就会娶谁。
他想要那个位置——大概皇帝都是提防着他的。嫡子如此优秀,哪个暮年的皇帝会不防着。
苏轻虞已经是明牌的弃子,苏家军散了,苏氏一族也毁了,太子在自己身上讨不到好处,皇帝才会把自己全权交给太子处理。
但是那个皇帝自认为正当壮年,让太子听政不情不愿的,真的是为了锻炼太子吗?
要是能保证父亲和亲友无事,自己当然还是能跑就跑,她是对这个国家有感情,又不是对那个老皇帝有感情,不跑真去伺候哪个臭男人吗?她才不要。
“三日后,孤会亲自来看将军的学习成果......不过三日后,大理寺的案子也该查完了。”
什么案子?自己叛国?还是什么,为什么特意提起。
苏轻虞看向太子,宣兰恒意味深长一笑。“和将军关系匪浅,我不希望到时候在院子里看不到将军的人了。将军自己应该是明白的吧。”
苏轻虞没说话,深知自己问不出什么,这太子明显是要吊着她胃口。
宣兰恒看着她听话,倒是欣赏之心多几分,如果不是他已经做成了交易,这个女人倒是可以留下来,他的库里倒是缺这么一个漂亮的物件。
确实有点可惜。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在宣兰恒的念头里存在多久,毕竟贵为太子,他忙得很,何必上心这种小事。
太子是走了,但是那群丫鬟怕了。明明平日做的是清闲的活,宅邸突然就被太子送给了个女人。
明明平日送来的美人只需要日日怠慢,那花自己就会枯萎了。没想到这次的美人竟然真的讨得了太子欢心?
前几日自觉惹恼了贵人的,个个提心吊胆,院里的人自己就开始为苏轻虞排除异己了,日子似乎一天天变难。
但是苏轻虞一点都不在乎,也没在意这些人自导自演的戏。
她现在每日的功课就是大家闺秀那一套。
开玩笑,她以前光练武的时间还不够,谁会给她这个时间。在军队里时连她来葵水都是当做没有来,哪有这些个时间。
又是练仪态,又是学女红。
苏轻虞人聪明,倒是不难入门,但是那黑心太子说三天来看进展。三天学会《女戒》、《内则》、《烈女传》这种明显和四书五经教给男人的不一样的玩意。
还要学立、坐、拜、跪,三步不出裙边这种约束女孩子行动的东西。一边让她把大气的行书改成小楷,用算学算嫁妆,还要学女红和插花?
苏轻虞没想过其他女孩子一复一日就学这些,明明大男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就让女孩子,“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
苏轻虞要气笑了。她也是女孩子,明明当她是男人教她的不是这些,怎么是女子就要“是以谦顺足以和矣”。
要说她自身难保能干些什么,她还想不到,但是她一向乐观,异想天开地想着若是有能力一定要改改这些离谱的规矩。
虽然这目前都是天方夜谭,但是苏家人个个都敢想。
苏轻虞也不例外。
那些教她的宫内的嬷嬷可能也没想到自己教的是一位将军,最多是以为自己教了一个不知道太子从哪里带回来的野姑娘。
最可恨的是连苏轻虞都知道,房中之事是婚前由母亲等亲人教授给未婚女子的,哪怕她苏轻虞从来不以自己是女子为辱都直面了来自太子的恶意。
摆明了就是教她去讨男人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