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冷淡的表情让季珩轻笑,“你怎么总是不听话?”
?
苏轻虞根本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季珩表情温柔,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点点帮她涂着药膏,嘴里如同她在战场上受伤时上药一样喃喃着关心的话。
只是这话听得苏轻虞毛骨悚然,“你乖一点,乖一点,我保护你。你就不用死了。”
“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季珩。”
季珩的话兀地停了。那张清俊的脸上恢复了平静,但是手上的动作没有,仍旧细心的上药。
“季珩——”她的声音在此一遭后更哑,“你到底为什么?”
从小一起长大,此时季珩不应该在西北继承她的衣钵,为什么会在太子别府出现?
季珩露出了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狠毒的眼神,“杀人偿命,轻轻。你是苏长策欠我的。”
苏长策是苏轻虞的父亲、也是苏家军上一位将军。
“我不明白。”
季珩突然笑笑,用干净的手拂过苏轻虞的乱发,“你不明白也好,轻轻。我们两个注定纠缠到地狱。是你欠我的。”
“你活该落在我手上——等下一个良辰吉日,我娶你为妻。”
“你在说什么?!”苏轻虞满是不解,“你娶我?你疯了!”
“对啊,我疯了,轻轻。”季珩大笑几声,“你就活该被我监管着,一辈子困在后宅里,我一定会折磨你一辈子,让你痛苦的活着!”
苏轻虞那种淡淡的失望的表情让季珩更加疯狂。“你是什么表情!你凭什么不在意!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你凭什么不在意!”季珩抓着苏轻虞的手腕一把把她从被子里拽出半身来。
苏轻虞一声不吭。
季珩更是生气,怒火中烧忍不住直接给了她一个耳光。“你就该痛苦一辈子!就该为我季家赎罪!”
苏轻虞的脸在几日的药水浸泡下,可以称得上肤若凝脂,这一掌,直接扇出了血。
季珩眼前一阵眩晕,颤抖着蹭掉苏轻虞脸上的血痕。
声音还不稳,只是一味说着狠话,“你不过是个女人,什么都不懂。你们一家都是罪人。”
苏轻虞越是安静越让季珩生气。
但是没有来得及有下一步,门外传来响动。
“恭迎殿下——”
“恭迎殿下——”
下一刻门被打开,太子那张惊艳人神共愤的脸出现在门里,“哎呀,是我打扰季卿雅兴了?”
那鹰一样的眼睛没有放过房内的一点细节,对着苏轻虞现在这张看起来就像是被虐待的脸,轻巧说出,“看来季卿与未过门的妻子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季珩从床边起身,拱手,“拜见太子大人。”
“免礼免礼。”太子宣兰恒笑笑,“苏小姐还没被教习嬷嬷教好,等二位大婚之日,孤定为苏小姐备好嫁妆,一同送到季大人府上。”
苏轻虞冷眼看着二人以她为交易物、毫不避她,大方谈论着,只觉心寒。
宣兰恒的眼神看似不经意与坐在床边的苏轻虞对视。
“季卿?”太子眼神示季珩意出去说。
季珩回头看苏轻虞,一点也不温柔地把苏轻虞塞回被子里。
然后两个人哐一下关上门。
下一个良成吉日。苏轻虞在心中数着日子。
快了大概就是下个月。
苏轻虞轻轻敲着床沿。
几息后。
“大人。”一个黑影跪在窗前。压着气音,眼角还犹有泪痕。
“多派些人手去父亲那里,有必要就直接安排替身把父亲换出来。”
“可是大人您——”
“留他们三个在我这里就行,季珩对他们没有防备。太子的人对你们并不是毫无察觉。做利落点,我没事。”
“可——”
苏轻虞轻叹一口气,“你也觉得我一个女子不成气候?”
黑影擦擦眼泪,“大人,我们在城外那处等您。”
“走吧。”
屋内安静了。
很快几个丫鬟聘聘袅袅推开门,端着药近到身前。
为首的丫鬟笑意盈盈,“这是太子殿下请宫里太医为小姐配的治嗓子的药,还请小姐趁热喝,不然就失了药效了。”
苏轻虞被扶着坐起来,接过药碗。
所有丫鬟都在防备着苏轻虞把碗摔碎了。但是出乎意外,苏轻虞一口喝了下去。
碗里有桂花,是自己的发小军医煮的。
还是一如既往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