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官老爷,我们这是送去镇北军季大人府上的。今日是季大人大婚竟然与贵人相撞了。”
这是个百无禁忌的好日子,整个京城成亲的人家可不少。
“管你什么大人,今日成亲的大人哪个不是身份高贵?这条路戒严,把轿子放下来,排到那边去,挨个检查。”
三个媒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望向那排成行的喜轿以及接亲人员排起的缓慢前进的长龙,只能照办。
在场的无一不是叽叽喳喳,吵吵嚷嚷催促官兵快一点。
官兵何尝不想快一点,一早有人言明了要闹事,又碰上诸多大人家的婚礼。
明知有刺客,又不能掀新娘子盖头,还专门找了女官来查新娘子。
都是大户人家,接亲的队伍都排成行了。一个个检查,官兵自己还嫌慢。
“放那边,放那边。绑着手的都是去五皇子府的。”
朦胧间苏轻虞挣扎几下,心想这么乱,怎么以玉家老大他们几个的本事应该是混进来了,随之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为了表示尊重,新娘子坐的轿子可是皇子制的,媒婆和轿夫上下一打量一下。
“新娘子?”
没有声音。
媒婆点点头,这就没错了。
这轿帘只能新娘子和新郎官开。
“快点,快点,要赶不上吉时了!”
晃晃悠悠,长长的队伍伴着欢快的喜乐渐行渐远。
这时官兵里才有人打了一个眼色。
立刻有一队久等的接亲队伍迅速抬起角落里一架火红的轿子快速混在其他送亲队伍后面离去。
爆竹的火药味萦绕在鼻尖试图把苏轻虞从沉睡中唤醒,耳边的轰鸣声更是一声比一声剧烈。
直到感官渐渐回笼,一声声新娘子把她叫醒。
“这是哪户人家的?叫半天也不下来?”
“可能是被绑来的那几个?真造孽,父母也狠的下心。”
哗哗哗翻册子的声音。
“这顶轿子里的是二皇子送的舞姬。”
一阵沉默。
“您要是再不下来,老奴可就要冒犯了。”
苏轻虞动了下手指,力气渐渐恢复,只是粗劣的麻绳还束缚着她的双手。
不对劲,怎么还是在成亲路上?
苏轻虞沉思片刻,“劳驾,我被捆住手脚,劳烦各位带我出轿。”
轿外的沉默片刻,“您等下。”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的声音。
正如女人所说,只待片刻,换成了年轻女人的声音紧挨着轿帘响起,“奴婢折竹和花诺这就来帮您。您听到了,就回奴婢一声。”
“我已经到了这里了,人也跑不掉了,不如先帮我解开脚上的绳子?”
苏轻虞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但不知为何外界反而沉默了。
“我还没有那么大的神通在众目睽睽下跑的掉。”
“不是在怀疑您。”那名叫折竹的丫鬟连忙道,“我们这就来。”
耳边出现悉悉索索的动静,苏轻虞面前的红绸稍稍亮了一线又迅速被遮住。
苏轻虞没想到除了脚上的竟然还给解了手腕上的绳索。
“手放这里。”耳边折竹轻轻说道,像是生怕伤害到她。
苏轻虞感到新奇,稍稍低头,搭上那腕子。在搀扶下下了轿子。
“准夫人,您慢些,这边请。”
准夫人?这称呼新鲜。苏轻虞打定主意见招拆招,没吱声。
“夫人,请跨火盆,就差您了。”
就差我是何意?苏轻虞低头,不对。季珩家她不是没去过,这石砖显然不是季家用的起的规制。
怎么回事?那几个笨蛋没把她带走就罢了还把人家正经结婚的姑娘带走了?
“夫人?”
苏轻虞迟迟没有动静,折竹催促,细声细语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知道您不是自愿来的,但来这的又有几个自愿的?不管夫人来自哪方势力,人终归要为自己着想不是?”
哦?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