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兰飏抬头望向叫自己的苏轻虞,只有母妃和苏轻虞会叫自己乳名。
明媚的少女骑在马上,阳光从她身后照射来与斑驳的树影晃了宣兰飏的眼,“阿芽,快点上马!你的骑射又不合格!”
几乎是有些泪眼婆娑,晃着眼,宣兰飏不敢再看她,“轻轻姐姐,我能做个闲散皇子就很好了,没必要擅于骑射,那样只会碍了皇兄们的眼。”
在苏轻虞看来宣兰飏可谓是好不可怜,“没关系阿芽,姐姐教你,我们不怕他们!”
“可是姐姐,我没有什么能帮你的,就不要为我浪费时间了。”
可怜的小芽站在树边的阴影里,而那几个欺负人的在马场上纵马奔驰!
在苏轻虞看来,那几个人简直是可恶至极,自己身为小芽认可的姐姐,小芽叫自己一天姐姐自己就要付一天责任!
苏轻虞一下从马上下来,站到宣兰飏身前,替他整理了一下乱发同时柔声道,“小芽平日帮我课业上的忙够多了,怎么能说没什么能帮我的呢?”
宣兰飏看着苏轻虞的眼睛,“可是姐姐宫外的朋友也可以帮你。”
“那几个傻子能干什么!”
苏轻虞语气里的熟稔,听得宣兰飏心里堵堵的没个出口。
“那姐姐以后教我骑射课的任务,我帮姐姐看策论、算学和乐理。”
“好好好!”苏轻虞摸摸宣兰飏的发顶。
“可是姐姐明年就走了,我真的能在明年之前学会骑射吗?”
苏轻虞看着这小可怜委委屈屈的,立刻安慰道,“要是教不会弟弟,我以后进宫来教,再不行,我让爹爹来教!我爹爹可厉害了,一定能教会阿芽的!”
“要是明年姐姐没办法来教我,姐姐会记得我吗?”
哦,可怜的小芽,好像要哭出来了。苏轻虞轻轻搂住他的肩,因为已经到了男女有别的年纪了,不然苏轻虞会像妈妈一样抱住他安慰。
“我一定想尽办法进来看你,皇帝叔叔最喜欢我啦,肯定会同意的!”
宣兰飏也知道自己和姐姐不是亲的姐弟,不能太亲密,只是紧紧拽住苏轻虞的衣角,“那说好啦!姐姐一定要来看我!”
宣兰飏难过的样子,让苏轻虞看得心疼,“好啦、还有一年我们才会分开呢!皇帝叔叔一定不忍心我走掉。”
是了,他的父皇这些年虽然生过几个妹妹,但是都因为不明原因夭折了,所以父皇分外喜欢苏轻虞这个苏将军的女儿,几乎是把她当侄女看待,没事都来学宫内看望苏轻虞,宣兰飏也因此更受重视。
但是他一直柔柔弱弱的,几位皇兄看着他都懒得和他计较,总得来说过的还不错。
怜妃现在没事就去皇后娘娘那里与她一起礼佛,现在处境也没那么艰难了。
不知道母妃对皇后娘娘说了什么,太子看着他总是爱答不理的。
一切都向好。
也许他心底的紧张都是无稽之谈。
只要和轻轻姐姐一直好下去,他和母妃一定能好好的。
抱有这样的信念,两个人在接下来这一年顺风顺水。
为了早日达成目标,苏轻虞把父亲请来给她的阿芽弟弟开小灶,肉眼可见这孩子终于壮实了些。
但是看习惯了军队里那些男子的体型,苏轻虞总觉得皇子弟弟还是太瘦弱了。
不过,苏轻虞知道阿芽在藏拙,但是为了能更好教她在某些课业上显得尤为突出,甚至皇帝陛下都夸奖过几次。
苏轻虞也不希望弟弟木秀于林,只是看在眼里,宣兰飏也是时刻保持着一副书呆子的样子,不少皇子都希望拉拢他。
苏轻虞也在帮他遮掩,让宣兰飏就像一个一心辅佐帝王的好皇子,而非皇位竞争的对手。
一年很短,却也很长,宣兰飏终归是个孩子。没想到会有那么多变化。
北方和北戎突然开战,苏父很快前往前线。
作为苏父唯一女儿的苏轻虞从宫学离开后很快减少了出行。
再者女子到了年龄开始学习“女学”,长期在家学习礼乐、女工,可以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宣兰飏的处境只能说是比早年好一些,但是也再不敢出头,时时跟在太子身后,就像已经站好了队伍一样。
宫学的竞争在男孩子们的年龄逐步的增长下越发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