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苏轻虞身上叠着宣兰飏,不由得让苏轻虞眉角一皱。
梦里的情景反复在眼前闪现。
头痛。
随后对上宣兰飏清醒的眼神。
下意识宣兰飏就叫起“轻轻姐姐”。听得苏轻虞脸一下红了脸。
梦境最后这个男人时不时叫她一叫,就是这么唤她的。
但是这样苏轻虞也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己的梦境的?
宣兰飏表情异常难看,飞快从苏轻虞身上爬起来。
苏轻虞没管他,也许这男人唤的是个什么别的什么名字,“琴琴”、“青青”的。
苏轻虞只是懊恼于自己做的梦如此难以启齿。
宣兰飏好像缓了过来,冷峻的表情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思索的空白表情,质疑的神色牢牢盯住苏轻虞。
苏轻虞不甚在意这人,他讨厌自己是最好,只是回忆起梦里有求必应的弟弟,眼前这个男人有够让人失望的。
苏轻虞不是圣人,梦里的感情太真了,一时间巨大的落差还是撞的她心口生疼。
也许是痛苦不慎流露出来,还未等苏轻虞安抚好自己的情绪,眼前的人神情莫测,试探般的仿若呢喃的开口,“苏轻虞?轻轻姐姐?”
完蛋了。
苏轻虞脑子里冒出这几个大字。
就算是谐音,也很难谐音到“苏轻虞”这三个字的读音上吧?
要知道,知道苏轻虞这个名字的人,可能一双手都数的过来。
苏轻虞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梦里与人有了肌肤之亲,梦外还将对方与梦内进行比较。
这人品可是太差劲了!苏轻虞严厉谴责刚才的自己。
绝望的闭上眼,再睁眼是眼前人亮晶晶的眼神。
“轻轻?”宣兰飏血液翻涌,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迷蒙之情。
苏轻虞少有这种愧疚的时候,一向沉稳的表情都忍不住恍惚。
可她越是不自在,宣兰飏越是激动。
要是那两个神秘人还在一定会很惊喜,因为这正是他们想要达成的效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死心塌地,而非双方都活在梦里。
但是他们并不在,无人见证这奇迹的一幕。
缓了好一会儿,苏轻虞终于开口,“不得不承认,你说的确实是我而非他人。”
宣兰飏上一刻心头刚炸燃万点星光,还未说出分毫,下一刻就当头浇下一盆冷水,心脏都被冻的慢了几分。
“但是你大可当做做梦。”苏轻虞就像认识不到自己说了什么伤人的话,“我相信陛下已经过来做梦的年纪了。”
呼吸凝滞几分,几乎是窒息了,宣兰飏的眼一下子红了,他死死抓住苏轻虞的手,就像夜里的力度,“为什么?为什么?那明明是你,那可是接近二十年——”
“假的罢了。”
轻飘飘的一句差点把宣兰飏说的背过气去。
几十年的青梅竹马之情笼罩在心头,回忆中的情感轮番倒灌,就像经年的陈酿只需一口就烈得人流了眼泪。
“那是真的!”宣兰飏的眼泪随着浓厚的回忆像一串珍珠滑落。
苏轻虞甚至分心欣赏片刻,恍惚后又觉得自己可耻。
但是他哭起来真好看。
呸,好可耻!
苏轻虞叹口气,“你明知是梦。你不是我的小芽,我不是你的轻轻姐姐。”
苏轻虞这时才知道自己语言的匮乏根本安慰不了他。
宣兰飏哭的更凶,甚至上气接不上下气,“你,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们的感情基于虚假,而非真实,说句不好听的,你听过我苏轻虞吗?”
宣兰飏不住的抽噎,回答不上来。
“而且,那太子可不是梦里那种好说话的。”
再者,宣兰飏,我没有记错的话,怜妃已经死了。如果没有猜错,她死在你勉强救回来的严冬。
这话太狠心,苏轻虞没有说出口。
宣兰飏死死抓住她的手,“轻轻姐姐。我只有你了。”
苏轻虞狠心甩开他的手。那手全是冷硬的骨节,甚至没有梦里的温暖。
“都是假的。”苏轻虞很清楚,“你不过喜欢上一个和我同名的虚影。若是我,我不会让你靠近我三步。”
宣兰飏比她还清楚,如果是他,一开始就不会靠近这个女人,可他还是狡辩,“可是我们拜过堂的!”
随后宣兰飏意识到他们在现实也拜过堂,语气更加坚定,“我们拜过堂,你就是我的妻子,我的王妃。”
苏轻虞避开他的眼神,看向虚空处,“若你愿意,大可休妻。或许你不知道,我今夜本是要嫁给他人的。”
本来是可以合作的,但是合作不需要多余的情绪。
苏轻虞直接掀了谈判桌。
宣兰飏愣住,“这是何意?”
苏轻虞残忍的详细说着,“我今夜本来要嫁给原来苏北军的副将季珩。你在军中,应当听过。我们是青梅竹马。是你的人抬错了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