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礼第一次冲她发火,她有些无措。
宗红叶微微低头,语气轻飘飘的:“我没疯。我已经尝试了。并没有什么事发生,反而还进阶了。”她眼神坚定,完全不是一时昏头的做法,“说不定。这个方法对于我来说是可以的。”
“红叶!你知道这有多大的风险吗?你就算不爆体而亡,也会功体尽毁。”
宗礼第一次这么生气,她竟然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事情,而他却一直未曾发现。
他气她不知轻重,更气自己疏忽大意。
筑基修士的□□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灵力的搅和。
宗红叶瞟了眼紧张的他,嘟囔一声:“你的力气很大知不知道?我真的很痛。”
宗礼仿若此时才发觉,他松开了手,急忙翻找出药膏,在上面涂抹。
“我只是太担心你了,红叶。我们可以有更好的办法。”
“我知道。”宗红叶淡淡开口,她的侧脸沉静,她也知道这种行事风险。
宗礼说的风险她也不是没担心过,但她想了很久,宗礼这么多年一直帮她找解决的办法,但一直没有找到。
不是筋脉也堵塞也不是灵根问题,更没有过暗伤,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唯一能说道的好像只有她的心性问题。
可宗红叶不信,她既然找不到万全之法,她试一试这个也无妨。
不成功便成仁。
反正她这个问题不解决,也无法修到更高的境界。
宗红叶视线放空片刻,又重新聚集到宗礼脸上。
宗礼坐在她身旁,眼睛紧盯着她的手,直到看到被药覆盖过的手腕恢复如初才松了口气。
宗礼看向她,她一声不吭,但他知道,她还是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他蓦地开口:“红叶,答应我。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好吗?”温和的声音此时略带沙哑。
宗红叶垂下眼,望着宗礼担忧的神色,他少有这么紧张。
她犹豫不绝,宗礼仍然坚决地看着她,她不禁一时心软,点头答应:“好,我不会再这样。”
宗礼焦急的心终于可以缓一缓,他握住她的双手,承诺道:“我一定能找到根治你的办法。让你不再受灵力阻塞之苦。”
宗红叶简单地嗯了一声,莫名地有些心虚。
她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名单已经出来,对手我今天见到了。”她默默地补充,“名单我一知道就告诉你了。”
宗礼微微一笑:“嗯,我知道。这个人还好,当作锻炼就可。”
宗红叶点头:“我知道。他不是我的对手。”她扬了扬眉,志得意满道,“我一看便知。”
宗礼宠溺一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不过这种心态可不能常有,遇到比你弱的人也不能掉以轻心,外门弟子虽没有像内门弟子那么厉害的师承,可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比内门弟子心性更加坚韧,有时候也更像一个修真者。尤其是修炼到筑基的人,更是不容小觑。”
“他们不是自身修炼得有章法,就是有机缘者。”
“明天你还是要小心。”
宗红叶眼眸认真听他说:“嗯,好。”
“明天比试时就算你已经知道对方的修为,你也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表现得无所谓,他说不准会有一些厉害底牌。”
“以后出门历练是也是要如此,万事小心,除了我谁都不可以相信。”宗礼絮絮叨叨地同她说话,他也只有在和宗红月叶一起时才会这么多话。
话罢,他又觉得太多虑,就算宗红叶去历练,也得在他陪同下才行。
宗礼往下方看了看,宗红叶已经枕在他腿上陷入熟睡。
他抿了抿唇,轻声唤道:“红叶。”
“嗯,在。”她已经睡了,下意识的反应仍记得回答他。
宗礼有心逗她:“你睡了吗?”
宗红叶闭眼回答:“睡了,已经睡了。”
宗礼问:“那我睡哪儿?”
宗红叶轻轻嘟囔一声,指向一个方向:“你睡旁边那个塌上吧。”
宗礼忍俊不禁:“好。”
他知道宗红叶说的是是哪里,他们最要好时,曾经一屋二眠。
她在屋里支了个小塌,他守着她休息。
明天大比正式开始,她合该睡个好觉,得他来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