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屿川放下平板，脸色却非常凝重。

餐桌上，林屿川一言不发，虽然不停的往碗里夹菜，但好像如嚼干蜡一般。沈知言察觉到他的反常，伸手勾了勾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宠溺：“怎么了？今天做的菜不合胃口？”

林屿川猛地抬头，勉强扯出一抹笑，摇摇头，又往嘴里塞了几口饭。沉默半晌，他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对了，你父亲工作忙吗？好像你不怎么回家。”

“回去就被念叨，烦得很。”沈知言随口答道，丝毫没察觉到林屿川话里的试探。

“是催你生孩子吧？”林屿川试图用玩笑话掩饰心底的波澜。

沈知言却瞬间严肃起来，以为他又在介意自己和程雨薇的事，连忙握住他的手：“屿川，你放心，我和程雨薇年底就去摊牌，把婚离了。”

林屿川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你父亲……是做什么工作的？”

“机关里的普通公务员，琐事一大堆。”沈知言说得轻描淡写，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伯父怎么称呼？”林屿川不肯罢休，顺势追问下去。

“干嘛突然这么正式。”沈知言噗嗤一下乐了出来，但并未多想，两人早已确定关系，聊聊彼此的家人再正常不过。他坦然答道：“沈兆明。”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林屿川的呼吸骤然停滞。他死死攥着筷子，指节泛白，心底却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或许只是重名呢？他强压着喉咙口的哽咽，故作轻松地笑道：“有照片吗？你长得这么帅，伯父伯母肯定颜值很高吧？”

沈知言闻言，笑着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全家福递给他。

只一眼，林屿川便如坠冰窟。照片上的男人，和百度百科里华鲁市□□的照片，分毫不差。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怎么样？是不是还是我最帅？”沈知言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的炫耀。

林屿川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为了不让自己的失态太过明显，他又状似无意地提起：“你母亲是香港人？”他记得，沈知言的母亲是夏时衍的姨妈。

“嗯，不过户口早就迁到内地了。”沈知言点头答道。

“这么说，你还是香港富豪的外孙？”林屿川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外公在世的时候算是吧。”沈知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现在家产早被几个舅舅分光了，也就夏时衍家还好，夏启恒在那边还握着些股份。”他伸手捏了捏林屿川的脸，语气戏谑，“怎么？怕我养不起你？”

“不是……”林屿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失望与痛楚，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沈知言心上，“有没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沈知言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绞尽脑汁地回想，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林屿川。直到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才猛地抬起头，终于意识到方才对话里的不对劲。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林屿川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积压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名字是假的，年龄是假的，家世背景也是假的！你甚至还隐婚！沈知言，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泛红的眼底蓄满了水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还有……程雨薇为什么要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