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钰心急如焚，他想帮忙，但他的【时间感洞察】在那种“净化”力量面前几乎失效，他的偷取时间能力更是无法触及那种层面的存在。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顾一如同扑火的飞蛾，在敌人的围攻下，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金色的血液几乎染红了他半边身体，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衰落。

最让他恐惧的是，他右手掌心的契约印记，开始传来一阵阵虚弱、涣散的感应！那原本稳定流转的金色符文，光芒正在变得黯淡，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顾一！停下！你的时间快耗尽了！”方嘉钰嘶声喊道，试图冲过去。

“别过来！”顾一头也不回地厉声喝止，声音嘶哑而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硬生生承受了背后一道“净化”之力的擦伤，那片区域的时空仿佛都被抹去了一块，留下一个诡异的虚无空洞。他踉跄了一下，却再次强行稳住身形，继续燃烧着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

为了保护他。

为了保护他们之间这份刚刚找回、却可能转瞬即逝的联系。

顾一正在毫不犹豫地、加速奔赴那个他们刚刚得知的、最可怕的结局——时间耗尽，契约强制抽取另一方生命，同生共死！

不！

绝对不能！

方嘉钰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顾一为他而死！如果契约的终点是共同毁灭，那他宁愿……

就在他即将做出某个决断的瞬间，战局再次突变！

那为首的虚影似乎厌倦了缠斗，他双手猛地合十，周身那无数破碎时钟的虚影骤然凝聚、加速旋转！

“协议升级：执行‘时间归零’。”

一道比之前纯粹、凝练无数倍的“净化”之光，如同死亡的宣告，无声无息地射向已是强弩之末的顾一！这一击，足以将他连同其所有的时间印记，彻底从世界上抹去！

顾一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恐怖，他已经……避不开了。

他最后回头，深深地看了方嘉钰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眷恋，有不舍，有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的释然。

然后，他调动起灵魂深处最后一点时间火花，不是用于防御，而是化作最坚固的屏障，护在了方嘉钰身前！

他要用自己的彻底消亡，为方嘉钰挡住这最后一击！

“不——！！！”

方嘉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不顾一切地冲向前方！

光芒，吞噬了顾一的身影。

他胸口的契约印记，如同风中残烛，彻底黯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