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钰连着做了三天噩梦。

梦里全是顾十一唇角那抹要命的笑，还有那双明明闭着、却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眼睛”。

他试图用“高维生物的尊严”安慰自己，用“双倍绩效积分”麻痹自己，甚至跑去给几个智商感人的气运之子狂装【逻辑思维强化补丁】来发泄情绪。

可惜，收效甚微。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申请个年假去低维海滩世界晒晒太阳时，刺耳的警报声在他专属的操作空间内炸响——

【紧急任务！紧急任务！】

【S级世界-“玄元界”核心气运载体“顾十一”逻辑严重崩坏，判定为“病毒级”威胁！世界稳定性急剧下降，濒临崩溃！】

【任务要求：即刻潜入，分析目标异常原因，尝试进行逻辑修复或执行紧急格式化预案！】

【警告：此目标极度危险，请运维员谨慎操作！】

方嘉钰看着光屏上那个熟悉又刺眼的名字“顾十一”，感觉自己的CPU都差点死机。

“不是吧阿sir……又来？！”他哀嚎一声，整个人瘫在由数据流组成的懒人沙发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碰上他没好事！主系统你是不是故意的？专挑软柿子捏是吧？”

吐槽归吐槽，S级警报意味着世界可能真的会玩完，到时候扣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绩效了。方嘉钰任命地爬起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开始进行潜入前的准备。

“玄元界……高危修真世界，天道规则严密，排斥力极强……啧，得找个好点的切入点。”

他手指飞快滑动，调出玄元界的历史数据流，“就这里了，‘仙盟大会，顾十一弑师叛道’的关键节点。剧情冲突激烈，天道关注度最高，世界屏障相对薄弱，适合浑水摸鱼。”

深吸一口气，方嘉钰启动了维度潜入协议。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重组。

下一刻，他已然置身于玄元界仙盟大会的现场——万丈云台之上，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无数仙门修士衣袂飘飘，簇拥着高踞上首的几位仙道巨擘。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愤怒、难以置信地聚焦在云台正中央。

那里，原本该是仙门楷模、未来希望的仙门老祖顾十一，一袭白衣却染着点点殷红，手中本命仙剑“寂灭”正从授业恩师——上一任仙盟盟主的胸膛缓缓抽出。

没有激烈的打斗，没有冗长的辩论，只有干脆利落、近乎冷酷的一剑。

鲜血顺着晶莹的剑身滴落，在洁白的云台上绽开刺目的花。

“孽徒！你……你竟敢……”一位长老须发皆张，气得浑身发抖。

顾十一缓缓抬眸，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弑师的癫狂，也无叛道的悔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他周身原本清冽的仙灵之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浓稠如墨、令人窒息的恐怖魔氛。

“仙道伪善，规矩迂腐。”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碾碎一切规则的决绝，“从今日起，我顾十一，与仙门……恩断义绝。”

魔气冲天而起，遮蔽了万丈霞光，整个云台都在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