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戴着金丝眼镜，负责行为分析的女专家推了推眼镜，艰难地开口：“周局，从行为模式分析……目标‘星海’似乎正在……正在尝试系统性地学习和融入人类社会体系。而且，速度惊人。”

“融入？”另一位负责能量监测的秃顶专家忍不住反驳，“用‘天灾’级能量搞出城市极光是为了融入？用精神污染级别的黑影吓唬醉汉是为了融入？李教授，你这分析是不是太……太乐观了？”

“或许，这正是他独特的‘融入’方式。”

女专家坚持道，“根据接触报告，目标在与关联者顾一相处时，表现出了极高的温顺度和依赖性。其所有展现出的‘异常’，要么是为了取悦关联者，要么是为了保护其共同居所。而学习行为，更是直接由关联者引导。”

“关联者顾一……”周凛沉吟着，调出了顾一的档案，上面清晰地列明：普通程序员，社会关系简单，无异常记录。“一个普通人，是如何做到‘驯服’……或者说，引导一个这样的存在的？”

“目前看来，关联者顾一采用了……呃，常规的教育手段。”情报组组长表情古怪地补充，“我们监测到其大量网购记录，从小学到初中教材，普法绘本，百科全书……甚至还包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会议室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给一个灭世古神买《五三》？这操作简直突破了他们的想象边界。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局面是，”周凛总结道，语气恢复了冷静，但眼神更加深邃，“一个力量层级无法估量、学习能力变态、并且正在被一个普通程序员用我国标准义务教育教材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努力‘塑造’的……未知存在。”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目标的危险性并未解除，其力量与情绪的关联性在‘遗弃恐慌’事件中得到证实，不稳定。但其目前表现出的倾向，又确实……非同寻常。”

“我们必须做出决断。”周凛沉声道，“是继续观望，等待这位‘古神’完成他的九年义务教育甚至更高学历？还是……”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启动最高预案，进行最后一次正面接触与评估。确认关联者顾一控制力的有效性，评估目标‘星海’的最终风险。如果评估结果超出安全阈值……”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分离管控，甚至……更极端的措施。

会议结束，众人面色凝重地离去。

周凛独自坐在会议室里，再次看向屏幕上那并列的三幅画面，尤其是那张满分的思政试卷，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低声道：

“考研从政……啧，说不定……还真是个思路？”

这句近乎玩笑的自言自语，却为未来埋下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谁也未曾预料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