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二去,再来陈家时,陈宅已被那妖孽糟蹋得彻底。
与此同时,陈时和的神魂又消失了,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探不到。
那两月,他也如失了三魂七魄般,只知往返于于陈宅与沧山。
所幸这次老天开了眼。天知道他在沧山雪径上看到那个脏兮兮的小孩有多兴奋,几近是要落下泪来。
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声音颤抖地问陈时和愿不愿跟他回去。
果然还是那般别扭,嘴上拒绝了,却偷摸着跟了他一路。
兜来转去,他们终是重逢了。
就像他对岁岁所说的那样,他们总是有缘分。
岁岁不信这一说,他知道,他本也不信。
缘分无疑是缥缈的,可世间种种,说到底也不过一个缘字。
缘浅者相逢,缘深者相知。
再深一些,便常常相伴,哪怕分离,也终会重逢。
沧山雪年年下,可没有哪一年下得这般大过。
岁岁啊,总是与落雪一同出现,就像那雪的精怪,外表总是冷的,可一旦化了,便软成了一滩水。
可爱得紧。
疏影居的房檐上挂了一盏六角小灯,里边燃着苍梧那赤金色的狐火。
岁岁问过他,说疏影居已经够敞亮了,为什么还要挂这盏小灯。
苍梧总是但笑不语。
为什么?
因为,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可能会,不,一定会回来的人。
这盏灯,会带着他的思念,为归人指明归家路。
烬雪行尽千山晚,犹立风灯待人还。
等到了,便再也不会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