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南反手把人带到身前。“好了,今天的这个事情就翻篇了。”他晃了晃手里的花洒。“是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玉尧把头埋在他怀里,没说话,也没动。
钟南失笑,又揉了把他的脑袋顶,将花洒挂好,温暖的水流一点点浇透两人全身。
喝醉的玉尧话不多,像个小手办似的,你不问他话他也不主动起话头。
不过半个小时,钟南便把人洗干晾干塞被窝了。
时间还早,钟南泡了杯咖啡,认命的打开了电脑。
“还不睡吗?”玉尧被子捂到鼻尖,只留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转。
钟南手指翻飞,抽空回了一句。“嗯,你先睡,我很快,怕等会儿忘了。”
玉尧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干脆从被子里滑了出来,靠坐在床头,拿了手机点了个电影随便看着,眯缝着眼,看的极其不专心,电影声音大点他就看电影,钟南敲键盘的声音大点他就看钟南。
没人知道,他远比表面群表现出的更依赖钟南。
柯向东是哥哥,钟爸钟妈是长辈,这些人虽然再往后的余生会频繁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但终归他们会有属于他们隐秘的生活,他们会有别的朋友,会有别的哥哥…
而钟南,是伴侣,是爱人。
他可以凭着这个身份,将他的身心全部据为己有。
是那种明明确确只属于自己的充实感。
至于电影讲的什么剧情压根不知道,这个时间到底看了钟南多少次也不知道。
“看的什么电影?剧情很烧脑吗?”钟南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难得的不自在,突然发问。
玉尧一愣,下意识的就去看电影的名字。
人才!别说是剧情了,他压根连自己看的电影名字都不知道。
钟南突然笑了一声,满是洋洋得意。
玉尧脸爆红,有种做贼被抓现行的既视感。
“想…要?”钟南扬这眉毛,牙齿咬的很紧,一字一顿,讲悄悄话似的。
玉尧愣了半天才反应说来钟南说的想要是想要什么,说想也不对,说不想更不对,未语人先羞,磋磨着被子。
见鬼似的。
但天地可鉴,一开始他是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单纯的只是因为明天钟南就要回去上班了,自己要忙着学业,分别在即,相聚的日子在这一分一秒的倒数钟拦不住的跳动。
睡觉。
太浪费时间了。
可当钟南问出那两个字后,原本没有那个意思的玉尧突然迷乱了起来。
自从上次后,这整整一个星期,别说是动手了,就连想都没往那方面想过,哪怕一起洗个澡都心思单纯的不行。
可…明天钟南就要走了啊!虽然说单程跑一趟也就三个多小时,依照现在的这个忙碌程度,下一次见面,真的说不好是什么时候。
大好的夜晚就这么干巴巴的陪着看着?
太亏了吧!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那边钟南已经一手合上电脑,单手解着睡衣扣子慢悠悠的走过来了。
头顶是房间令人目眩的灯光,一半脸隐在隐影里,一眼看过去,只看得见完美的五官轮廓,摄人心魄。
本来没什么意思的玉尧在这一秒钟突然觉得万物复苏了。
钟南还没碰到他,身体比脑子更先回想起来的是腰酸腿抖。
被子突然从腿那头大力掀飞,脚腕一紧,还没做出反应,玉尧大叫一声,整个人就被一股蛮力扯得滑到了被子里,半截声音是到床尾了,头还在被子里,一片漆黑。
被子外的钟南笑得不可开交,一改粗暴,温柔俯下身来。
玉尧还在跟被子天人交战,钟南帮着他一把掀开,突然的光亮激的人下意识眯缝了眼,随后又被钟南的阴影遮去大半。
“猫儿!”钟南唤他,“我就提一个要求啊?”
玉尧哼了声,等着下文。
钟南轻笑。“就…下次这个大事之前,能不能挑个你人清醒的时候,不是嗑大了就是喝大了,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
玉尧答不上来,恨不得整个人缩到床垫里面去。
果然,一个人突然的外向,真的会换回一辈子的内向。
作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