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在?”玉尧震惊之余根本压不住音调,接着拉着钟南就开始狂奔。
餐馆很近,快走过去不到十分钟。
钟南都已经做好接下一切的准备。
哪里想推开包厢门,首先传来的就是三声或高扬或哀叹的惊呼。
“给钱给钱。”
其中两个统一朝另外一个人伸手,那人哀叹,认命的拿着手机拉了个群转账。
玉尧钟南领了红包坐稳当了才问。“什么情况?”
“这不很明显吗?打赌啊!他压你两今天这顿饭能准时到,我两压你不能,我们赢了。”
玉尧:“……”
“还有我的啊!私发,别忘了。”前一秒还大获全胜的两个人立马开始窝里斗。
“行行行,合着说好的三个人A钱请客,你还回本了是吧!”
“菜逼,又菜又爱玩。”
玉尧有些崩溃,“怎么还没完了?”
最终赢家开心做出解释。“前一局是三人局,这一局是我两之间的生死较量,他说你两能在约定后一小时能到,我说三小时打底,我赢了。”
………
钟南自知理亏。“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等那么久,不然等会儿我自罚三杯,下次再过来,我请客。”这一通流程,算是他多年以来饭桌上认错的流水态度,俗称谁用谁好使。
但现在他对面坐的并不是已经被社会磨平了棱角的老油条,三个小老弟思维清奇。“你一会儿不还得坐长途车么?好几个小时,喝酒算什么事?别有心理负担,早些时候,我们几个谈恋爱,玉尧也是出了不少力的,这会儿等顿饭而已,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钟南看了看玉尧。
玉尧挠挠鼻子,下巴示意其中的一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前几个月他们几个追姑娘的时候,非得选择大雪天大晚上去告白,一路上没打到车,我陪着他们走了两个多小时。”
钟南失笑,脑子里突然就出现大雪纷飞的夜晚,有几个裹着老头帽,亦步亦趋的几个人捧着一把冻得梆硬的鲜花要去告白的画面就想乐。
玉尧继续说。“结果到了人姑娘家里,正好人父母也不在,大好的机会,哥们愣是拖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进入主题,那一捧花被我藏在外套里,都热化了。”
因为没多少人,几人点好了菜,没多久就陆陆续续的上齐了。
玉尧却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把各个舍友告白的名场面通通介绍了个遍。
什么爬顶等日出告白的,结果爬了三分之一发现告白演讲稿和礼物忘记带了,又原路折返重新爬了一趟,结果爬到山顶才发现山脚就有缆车直通山顶。
回来腿痛了一个星期,结果人家妹子还没同意。
好好的一顿饭被吃成了揭短大会。
钟南也终于对号入座清楚了宿舍的几个人名。
好健身的杨伟博。
爱喝茶的江涛。
爱打游戏的赵凯。
由于发展这些小爱好,闲暇时间,几人也会在宿舍里拍视频做直播,微薄收入,作用不大。
离别的倒计时看似难挨,真到了那个时刻却又显得异常敷衍。
玉尧连高铁站都没送到,吃完一顿饭,出了餐馆,随便招来一辆出租车,各道了一句。
“以后常联系,有时间再过来玩,请你吃饭。”
就没了。
钟南随意应答着,眼神一刻不停的在玉尧脸上打转。
这人面上一点破绽都没有,一句话也不说,只交待了一句。“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打电话。”
平静的像是送别一个陌生人。
说是高铁快只要一个小时,算上两头高铁站到家的时间,稀稀拉拉其实和自己开车差不多。
到家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老爸老妈厨房里洗好切好了一堆的菜,就等着人回来下锅。
一趟回来连换洗衣服都没有带,比出差还轻装上阵。
洗了澡下楼老妈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到了给小乖回信息了没有,这两天他情绪怎么样?”
又一个新名字。
但好在钟南已经完全适应。
“说了,路上一直手机上聊着,这几天感觉他情绪还行,晚上睡得比较晚,但还在正常范围。”
老爸已经将一大盘热腾腾的饺子端到他面前。
“一会儿吃了饭就上去给他打电话,他这个情况我咨询过医生,日常情绪稳定很重要。”
饺子已经成了他们家不成立的规矩,出远门,到家的第一顿,必须得来上一盘现包的饺子,不管多晚。
钟南点头应着,低头大口吃。
老妈在一旁推他。“别光吃不吱声啊!好好跟你说呢!不是已经决定好下半年继续过去读研吗?公司里能交接的事就赶紧交接,这边大把人帮你照看着,倒不了。玉尧这孩子又是这个性格,一个人在那边我总觉得不放心,这边早点交接完你早点过去陪着。”
钟南被念得耳朵痒,只能老老实实出声回答。“好!我知道啦!你就别操心了,担心长皱纹。”
老妈直接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