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尧闭眼将洗面奶推给他。“你今天也没洗脸吗？”

杨博伟瞥了他一眼，拿了洗面奶挤了一坨放手心一个劲的搓着，不答反问。“你看我什么时候正经洗过脸？不都是随手一抹，齐活儿。”

玉尧无言以对，专心在自己脸上搓泡泡。

其实以前他也不在乎这种细节，赶时间了随便两口水当漱口，顺手揉个眼睛算完事儿。

小时候更没有在打理自身上费过功夫，没这个意识，也没人告诉他。

直到家人眼睛里出现了嫌弃，话语里带上了攻击。

直到同学里传出了嘲笑。

他才在一遍遍骂声里学会了收拾自己。

后来遇到那么好的钟南，他更是处处小心大意。

收拾自己，干净卫生，这才成了他刻在心头的一道疤。

即使再困再累，生活环境再恶劣，他也没放任自己邋遢下去。

钟南也调侃他。“看不出来啊，小家伙洁癖还挺严！”

玉尧不答只笑。

温饱都解决不了的人，哪里来的那么多富贵毛病，只是不想再回到以前那个被咒骂环抱的日子里罢了。

“这样就好了，晚上等他们回来点这里就可以开播了，平时上传点视频涨涨人气，前期的话，钱不钱的就别想了，主要就是玩个乐子。”一个小时里，杨博伟用自己的电脑给他注册好了账号，绑定了不常用的卡，点了互关，教他怎么调摄像头什么的。

玉尧听的似懂非懂。

主要还是心不在焉，学的半点都不专心，说什么都点头说好，但自己到底明白了多少，可能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毕竟听懂是一回事，等晚上自己上手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玉尧今天的课在下午和晚上，中午随便去饭堂吃了一顿，带着脑子里的一堆乱七八糟，陪着钟南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上课去了。

钟南又出差了，去的邻省。

今天是第三天，照样七七八八给他买了一堆。

对方公司给的纪念品，自己公司做的游戏人物立绘，夏季的衣服鞋子包包帽子一堆。

一到家，洗了澡，快递还没拆，钟南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好好视频聊天了，钟南那边忙着交接工作带新人，自己这边忙着上课打工。

“今天是不是休假，不上班了？”钟南明天回程，今天和甲方吃完饭，难得的早早回了酒店休息。

玉尧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鼻子。“我是不是忘和你说了，那个兼职，没做了，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又接着把昨晚上班睡觉的那傻逼事也一并说了。

钟南似乎也是刚洗完澡，光着上半身，系了条浴巾，脖子上挂了块白色毛巾正擦头发。

“最近是没休息好吗？怎么上班那么吵的环境也能睡着？”

头发干的差不多了，钟南把毛巾随手就挂在了酒店的一把木质椅子靠背上，半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烟，也不知道是冷了还是热了，那着个空调遥控器滴滴滴按着。

结果一句话问出去，半天没等到玉尧的回应。“嗯？怎么不说话。”

玉尧哪里还说得出话，看着钟南的脸，还没怎么的，自己先起反应了，回不过神似的呆呆看着手机屏幕。

“猫儿？想什么呢？半天没反应。”手机听筒里传来钟南接二连三的声音。

不大，随着电流带着低沉的嗓音，玉尧从耳朵到眼睛，整个魂儿就这么被勾走了。

愣愣的，鬼使神差，鬼上身似的，玉尧没有没尾的喊了一句。“钟南。”

“嗯？”

钟南还在拿着遥控器对着空调一通按，也不知道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档位，小小的屏幕里，他的侧脸伴着空调呼呼的风声一动一静的切换着。

玉尧盯着屏幕，好半天眼睛都不舍的眨一下，又喊了声。“钟南，我想上你。”

热烈，直白。

钟南愣了愣，脑袋不可置信的往屏幕里面看了看。

玉尧也愣了愣，脸颊爆红，满屋子乱瞄了一圈，似乎是在找哪里方便让自己藏起来。

太尴尬了！

也太…不要脸了！

钟南低声笑开，包容，且认真的回复。“好啊！我扫榻以待等着你来上，不上不是中国人。”

玉尧磕巴着回答。“扫榻以待，不是，你这么用的。”

声音越说越小，心虚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