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大哥,我也是没办法,你知道的,我这一身功力全是靠丹药堆砌而来的,这要是断了……”
“行了,我等会让账房再给你划点银两,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好自为之吧!”
林渊连忙应答:“好嘞,多谢大哥!那……弟弟就不多打扰大哥了,大哥您忙您的,弟弟就先走了。”
他说完迅速转身,跨出大门的瞬间还不忘将门合上,溜之大吉。
林卓在他走后,唤来一旁的家丁,吩咐他通知账房给林卓划银两。
文阳走到门口时,正好看见林渊离开的背影。
他扣了扣门。
林卓本以为是林渊去而复返,头也不抬的说了句“还有什么事”,抬头才见站在门口的是文阳,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是文阳啊!快请坐,可是阁主有何吩咐?”
文阳拱手行礼:“林大人,打扰了,文阳此次前来,是与大人商讨玄天大会的具体章程。”
林卓示意文阳落座,让人上了热茶,叹气道:“唉,此事来的突然,时间紧迫,我也不知该如此操办,龙阳可有初步的设想?”
文阳便将自己的想法讲来。
林卓听着,不时加入自己的见解。最后不住点头:“不错,不错,你考虑得甚是周全!”
待文阳走后,林卓抬头望向天命阁方向那悬浮的殿宇,在惨淡天光下,显得既巍峨,又森然。
接下来的几日,清黎便在灵神殿安顿下来。揽月阁离主殿和弟子居所都有一定距离,既清净,也不会与世隔绝,位置颇为巧妙。
她谨记楚岷的嘱咐,按时服用定元丹,识海中那不定时翻涌的混沌感果真平息了很多,虽然记忆依旧空白,却不再频繁头痛,精神好了不少。
楚岷和谢观明时常会来看她,谢观明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总是拉着她给她讲灵神殿的各种趣闻,而楚岷则是替她搜罗了一些稳定识海的丹药,经常带着她去藏书阁,查阅一些和她情况相关的古籍。
虽然至今毫无头绪。
这日午后,小雪初霁,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在覆雪的屋瓦和枝头映出淡淡金光。
清黎独自在一片梅林旁散步。
红梅傲雪,簇簇点点如胭脂晕染,暗香浮动,景色清寂宜人。
梅树枝头,一枝梅花开的甚好。清黎驻足,本想折下一朵梅花带回房中,置于案头,身后却是忽然传出一道略显冷硬的声音:
“清黎?你在这么做什么?”
清黎转身,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着灵神殿服饰的女子,容貌姣好,眉宇间却带着点审视意味。
她身后还跟着几名穿着同样服饰的男女,皆是以一种不太友善的目光打量清黎。
清黎认得她,前几天远远过一面,似乎是叫任馨,任辰渊妹妹。
他听谢观明说,当初任辰渊极力反对将她留下来。如今看来,他的妹妹怕是也不怎么喜欢自己。
“任师姐。”清黎依着这几天学的礼节,微微颔首,她并不想惹麻烦。
任馨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那绯色色毛领披风上停留片刻,随后开口,语气带着不屑:“你也没什么特别的嘛,真不知道为何楚师兄执意留下你,平白惹人非议。”
旁边一个男弟子附和:“就是!我们来灵神殿几年了也难以得见殿主的面,这女子何德何能让殿主和楚师兄如此破例?”
另一人也阴阳怪气地说:“谁知道背地里打了多少算盘呢?”
清黎微微蹙眉,她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不代表她失去了情感感知能力。
这些人话语里的恶意与排斥,清晰可辨。
“任师姐。”清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淡了几分温度:“咱们素不相识,您何必为难我?”
她不想惹麻烦,也不想与这些人纠缠,道了句“告辞”便打算转身离开。
“慢着!”任馨见她无视自己,怒火一下就上来了,她快步上前,直接拦住清黎的去路,冷笑道:“怎么,莫非被我说中了,心虚了?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赶紧离开灵神殿,否则……”
“否则怎样?”
一道慵懒而又带着冷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打断了任馨的话。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楚岷已不知何时出现在后方,环手倚在一棵梅树,墨发高束,几缕碎发拂过俊美的侧脸,一袭红衣在素雪红梅间格外夺目。
他眼神冷冷的扫过任馨几人,缓步走来。
“楚、楚师兄……”任馨脸上的傲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的神情,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声音有些发紧:“您、您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