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找到证据,是因为他放在了连家人都不会过多关注的角落。”我喃喃自语着。
“最开始,那些言论并没有溅起多大的水花,很快就销声匿迹,但是,很快它们又活跃起来了,因为那个官员自己作了死,加快了我上诉的进度。”
“那个官员自己的一个潜/规则被暴露出来,而把它暴露出来的正是那个被潜/规则的女孩。”我正了正自己的神色。
“她很勇敢,面对质疑她并没有显露出胆怯,反而是欲挫欲勇。”
“她像是一个导火索,点燃了所有受害者家属的情绪。情况欲演欲烈,就好像突然出现了一个情绪的泄口,所有人都想来参攉一脚。”
“那时十王司同时也关注到了这件事,开始调查,很快给出结果,那个官员也因此被带走拷问。逮捕令下来的那刻,网上都炸开了锅,纷纷寻找那个官员往事还做过什么。”
“于是人们找出来你曾发出来的事实并当了真,这对于他是最不利的。”景元皱着眉头。
“舆论的风向倒向你…
“对啊,这送上门的天时地利人和,我岂有不用的道理?”我摊开手,笑得异常灿烂。
“将军是代表阳间的权威,可并不代表他的手能伸到十王司那里,我很快向官员上诉。不仅是我开始上诉,那些曾被他伤害过得人们也纷纷上诉。”
“與论的力量,我手上的证据,那个勇敢的女孩的自诉,那么多的人们的上诉,想也会想到,那神策府估计都腐烂了。”
“十王司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那时的神策府差点就没了,而为了加快恢复秩序,那个将军被迫退位,让螣骁将军顶了上去。”
“这事居然闹得这么大吗?居然会惊动华元帅。”景元沉思着。
“是啊,整顿了神策府后,人们头顶上的阴云才开始散开,也许也没人注意?该吃吃该喝喝的,大概只有曾受到过他们伤害的人,在胜诉的那天,才感觉到罗浮的天空……真蓝啊。”
“但还有一个问题一直盘据在我心头,直到……丹枫出事那会才有了答案。”我拿出一张药单放在了景元的面前。
“这个算是除了他化其他症状都能够压制的魔阴身的药方,不是接引人的点香,是吃的,但只是初版的。”
“你要干什么?”景元抬眼看我,虽然还是一副慵懒的样子,但他的腰身已经绷紧,胳膊上的肌肉也随着警惕开始有所浮动。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别紧张。”我叹口气,果然是这样。
“这就是我的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景元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放松下来“你母亲并不希望这个药方暴露。”
“是啊,她谁也没告诉,十王司的判官“问”可以看出她是否说了谎,她害怕自己暴露出了药方,更准确来说——是害怕药方带来的一系列因果牵扯到我。”
“仙舟上每天有那么多生命的逝去,十王司对此,也并没有过多的追究。”
我的母亲,以肉身为盾,挡下了外面的脏腌事,将未来的美好呈现在我的眼前,咽下所有苦难,直至她生命的尽头。
“她什么也不告诉我……”我摩挲着药方。
“她认为太卜司可以保护我,她认为只要她不说,她的女儿就永远也不会知道,她认为…可以瞒我一辈子……”
我能说什么呢?我只能怪自己年龄太小,我只能怪自己的洞察力不够敏锐,我只能怪自己…成了她的女儿。
景元沉默的看着我,眼里尽是担忧。
我看向他,笑了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让你担心了,今晚来我家吃吗?彦卿的训练什么时候完。”说着我把自己刚到手的行医资格证往怀里推了推。
景元顺着话题说了下去:“彦卿六点下训,我们七点造访可好?”
最后我们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有些事情,不说,我们也都知道,既然没有摆在明面上,那么就假装不知道吧。
“说起来,我好久没有吃你做的抄手了,可否请陈大厨小露一手?”景元挑挑眉看着我。
“你可拉到吧,每次点拔丝地瓜的是谁?”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悉落他。
“我确实喜欢甜食,但不代表我次次当饭吃啊。”景元摊摊手,眯着眼像只慵懒的白狮子,在向熟悉的人讨饶。像极了溯雪开心的样子。
得,自己的孩子自己宠吧。我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