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呢,是你破坏的吗?”萧禹和李晗说飞梯火化场的摄像头和那两公司里的一样,都删除更改了。
“监控?对,是,监控是我破坏的。只是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找到了。”她挑选了好久,才选定青森这个偏僻的开发区,说服了爸深夜帮助她掘墓,她还让家人搬家,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现在却.......
她白皙的面容上表情冷漠,双眼流露的情绪破天荒带上了苦楚。
爱如水,太过漫溢,便会令人窒息,爱子的控制欲和接受不了亲子死去的苦痛,让齐爱吴兽化,驱动她的本能做下错事。
20世纪初奥地利的画家埃贡·席勒先后创作了《母与子》《玛利亚与孩子》《死亡的母亲》,对母亲与孩子有很深的隐喻。
孩子初临世间,母亲便是其仿效世界的首位引路人。
母亲与孩子,恰似荆棘于玫瑰,荆棘的刺芒虽锐利,却也在默默守护玫瑰的绽放。
齐天雄,虽出生于单亲家庭,但对弱小生命有油然而生的强烈保护欲,这种保护欲和过早萌生的独立人格,宛如两股力量在他内心深处膨胀涌动,推动着他比其他孩子更早地渴望挣脱母亲的羁绊,他的死亡,正或许是他过早的独立人格与母亲权威激烈对抗后,留下的令人唏嘘的遗憾。
待齐爱吴好转后便被送往看守所,沈翊站在窗口,看着齐爱吴被押送的背影叹了口气,心下了然,在看守所没有齐天雄的陪伴,她将一辈子陷入心理痛苦之中。
齐爱吴杀人动机成立,供认不讳,利用青森科技园区建设,转移现场,指认爱幼孤儿院外树林100米处为凶杀现场,鲁米诺测试确定,NAD检测确定,屋中密封保存有齐天雄头发,齐建军与火化场员工有过上万元的另外开支,利用他人尸骨顶替。
审讯与侦查员将资料整理成卷宗,移交检察院,检察院复核审查后,确定证据链完整,以包庇罪、破坏证据并二次掘墓,提起公诉。
“早听过你的大名了,你破的那些案子,早就摆在了我的案桌上,这次开会还提到你了。”
局长姜回舟和副局长韩泽兰在聊天,听到敲门声,让他进来,打量着了一下,互相握手后引沈翊坐在沙发上。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沈老师不但专业素养优秀,人也是一表人才、面如玉盘、气宇轩昂。”
“局长过誉,我一来便能和大家配合默契,是市局上下做事严谨,执行认真,全依赖局长和韩副局平时领导有方。”沈翊也顺着姜局长的话开口。“按理说我到市局应该先向您报到,但是我听路队说,您到省区开会了,副局长也去培训了。”
“这个没关系。”副局长韩泽兰微笑。“今天我们也是想认认脸,毕竟照片只是照片嘛。”
他们以前商议过要不要升林国驹和路海洲的职级和岗位,多年累积了丰富的办案经验,做出过突出贡献,这次的案件,其实他们也在观察两人更全面的决策能力和协调能力,由于,林国驹对于齐爱兰一案存在疏漏,给了他警告半年、记过处分一年,内部公告。
“这次林国驹和路海洲带队破案,快速雷霆,减少了与人民群众的摩擦,事态可控,特别是沈翊你,功不可没啊,我和姜局长商量了一下,想为你办个表彰大会,你看怎么样。”
“多谢领导们,这一切都有赖刑侦的各位同事,沈翊不敢居功。”
“我们先给你记上。”姜回舟和韩泽兰对视一眼,看到了双方眼中的赞赏,居功不自傲加上本领超凡,足够任何一位领导喜欢了。
“还有两天,借调就到期,林国驹申请了延长日期,我们想听听你的看法,是留在市局还是回分局?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跟分局的张局长商调。”
“林队经验丰富,知识全面,我愿意跟在他的身边学习,但在市局任职还是回分局任职,我想考虑一下再回复您。”
“我们市局缺少模拟画像师,在市局能保证你能接触更多省与市的案件,更好地利用你的专业技能,帮助更多的人,我们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但我们也不强求,市局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多谢姜局长和韩副局!”
“好,去忙吧。”
“谁抹去了花名册的名字?从王相旬嘴里,还是没有头绪。”沈翊拿着卷宗仔细看,爱幼的事似乎没那么简单。
“花名册的名字和小孩都能对上,所以当年并没有发现不对。”林国驹停下打报告的手,听沈翊讲述疑问。“由于没有实名认证,对方是通过网络把材料证据提供给我们的,对于谁是举报的人,我们没有找到。”
“齐爱吴虽然承认了自己会计算机,但是并没有提及爱幼的事。”沈翊进行反向推论。“假设齐爱吴就是当年爱幼举报人,那么她利用视频收集罪行,并移交警察局,和她不让自家小孩去孤儿院行为,能不能解释?”
“能解释,有可能。”
“怎么说?”沈翊疑惑,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她不提出来减刑?
“视频当时有一个半大小孩视角,通过人物对比,确定是孤儿院新转来的孩子-林雪,我们询问了林雪,她说并没有动过监控,也没有抹除名册上的名字。林雪后面改名闽雪,分局原来的刑警队长雷一斐破的性侵案,闽雪是受害者。”林国驹突然想起,面前的沈翊便是雷一斐牺牲案件中的受害者,而自己也说多了需要保密的无关信息,便默默闭上了嘴。
雷队!沈翊一愣,长睫垂下遮盖了眼底深处的阴翳,但整个人却透出温润的空灵,当时被假贺虹/秦念初利用他三岁画老的能力,画出了雷一斐成年后的模样,使得雷一斐被杀。
他的内心除了诧异和愧疚外更多是愤怒与被冒犯,他的画笔怎么能被杀人犯玷污利用!
于是他不惜重塑表象,转变画师与画像师,来到警局寻找凶手,他要真是十足的愧疚,面对杜城他不会那么平静,还有闲心反讥。
从前,绘画是他寻求自由的阶梯,独有的天赋为他插上羽翼,现在,刑警对他也不只是一种职业,而是一种责任与成就,正如他当年所说,他要帮助更多的人,是他对自由诠释的顺心而为。
“沈翊?”林国驹轻声叫着沈翊,沈翊从回忆中惊醒。
“不好意思,林队。”
“当年,当年的错不在你身上,别把一切归咎于你而深陷其中,雷一斐是上过新闻讲解过案件的。”虽然处理过雷一斐的背景,但只要有心,雷一斐的面容早晚被扒出来了,当年他也迷惑上一任领导,为什么选择了从事刑警多年的队长执行卧底任务,甚至不带更改面容的在北江卧底。
后面发现纯粹是上面决策有误,为了弥补,除了雷一斐追授更高警衔,授荣誉称号,增加抚恤金外,也将雷一斐的徒弟杜城破格提上了刑警队长的职位,幸好当年的领导已经换人,这样的事不会再出现。
林国驹暗叹,夹杂着一丝沉重,命令主义的老毛病,只知拆解任务,不知解决问题。
早晚的事,但也是他将事情提前了,该属于他的责任,他不会逃避,面对林国驹的开导,沈翊含笑心领了。
“嗯,M案主谋已经被抓捕,一切都结束了。”
“家人们,我抽到了超级游艇五日游!吃住全免!”一名直播探店主播,兴奋的在直播中里宣布这一则好消息。
“恭喜主播!”
“主播到时候会不会直播?让我们也看看!”
“好啊!”他一条条回答着弹幕,还算清秀的脸庞在滤镜下看起来白里透红,显得格外可爱。
“上面有没有写可以带人一起?”
“主播要不要把森森一起带上!”
弹幕一条条的刷起调戏着他,另一名男子走了过来,闯入镜头,对镜头的观众打招呼。
“那肯定的,上面说可以带人,乔森就和我一起去,我看下日期哈。”
“9月19日”
“9月19日?”穿着中式富贵的女生拿起别人快递给她的文件包,里面拆出两张小卡,写着超级游艇五日游。
“还有一天半。”
与此同时,顶楼酒店洗漱完的女生,也收到了酒店服务员递给她的卡,她的眼神充满惊喜,声音娇娇糯糯,推醒了男友,说要他一起陪同去游艇上玩。
一名穿着精英的男子在办公室也收到了卡片,原本被上司指责后的心情,瞬间被卡片上免费五天的惊讶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