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海警方面传来消息,海警的高精度雷达和卫星定位系统,精确地锁定了游艇的坐标。
沈翊、萧禹以及白黎准备出发,叶悦星风尘仆仆的赶来,同行人员包括痕迹鉴定专家雷于豪与毒物分析专家任巧凡,一行人正全速赶向游艇所在海域。
同时,他们也将坐标信息同步给了路海洲和齐回轩和国际刑警秦书翠,让几人完成走访排查后迅速前往游艇。
“我查了王夏诚的流水,他每月10号都有一笔大额流水,达到了百万。”叶星悦在路上把她查到的流水跟大家说。
“对象是?”沈翊有些怕水,正好叶星悦跟他们说流水情况,沈翊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对话上。
“是岳文宾!”叶星悦也没想到,毕竟直播间他们完全看不出有联系,倒是王夏诚老粘着田文秀。“另外前些年,王夏诚有几笔做空来的大额资金,其中三位户主已经去世了,剩下四笔,户主要么破产要么从事其他行业了,唯一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对王夏诚进行过投诉,王夏诚在监督也留了底,但很奇怪的事王夏诚什么事都没有。”
“岳文宾是岳氏二少,要是有往来应该有可能吧。”白黎虽有点疑惑,但想想应该是可能。
公司间一些流水和往来投资是需要金融公司处理的。
“做空?这个手段应该不合法吧?”沈翊觉得有些不对,岳文宾的资料上写的可是自由工作。“王夏诚背后应该有人护着,不然解释不了免受惩罚的原因。”
这个人是岳文宾吗?那岳少轩身为他哥知道这些事吗?沈翊不得而知,也许只有等会见到了岳文宾本人,才能解释。
快上游艇时,叶星悦对几人说她留在海警游艇更能充分发挥自己的专业优势,协调资源,也能监控海域情况,确保行动顺利进行,为他们的安全保驾护航。
随着海警游艇的引擎轰鸣,一行人迅速驶向目标海域。
远远望去,这艏白色巨梭,如银刃出鞘,在碧海之上,有着下不容忽视的金属锋芒,将海平线的静谧戳出一道轰鸣的裂痕。
游艇甲板上站着四人,长相明艳大气的安香榕,秀美灵动的田文秀,普通却身姿修长的乔森,以及甜美可人的洛云。
白黎攥着现场勘查箱的指节泛白,沈翊望着早在直播间出镜过的样貌,灵敏的捕捉到他们的面容,形态各异的四人,此时或多或少带着惊慌与惶恐。
沈翊和萧禹、白黎对视了一眼,游艇案还发生了什么吗?
与两人不同的态度是,他早在与路海洲的对话中,表达过自己对凶手的看法,他确定对方还会再一次行凶,莫非已经动手了?
当他们踏上甲板时,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灌进了沈翊的警服。
他环顾四周,看到几位神色各异的人,便开口说道“你们好,我们是北江市技术部的人员。另一位成员岳文宾呢?他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他……他死了。”洛云小声地抽泣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坐在游泳池末端,靠近安香榕,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身体微微颤抖,泪珠如大颗水晶般滑落。
此刻他脚下的这艘耗资11亿人民币的巨梭,更像是一口悬浮在碧海之上的巨大棺椁,连人吐出的气,都带着无序、压抑与寂寥,甚至还能闻到一种腐烂的味道。
安香榕站在甲板围栏处,半靠坐着,她的目光幽幽的,从沈翊的面容上划过,他的面容.......安香榕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沈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乔森坐在吧台,看着他们上来,一边抱着酒瓶,大有临死前要一醉方休的既视感。
至于田文秀刚刚他们上来时还在,现在人已经不见了。
“岳文宾的尸体在哪里?”白黎率先打破沉默,她将勘查箱放在吧台上,金属扣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船员和侍从呢?”萧禹环顾了一圈。“监控室在哪里?”
“在他的房间1180,我们早上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就那样躺着。”洛云抬起泪眼,声音颤抖得不成调。
“大概在地下仓吧,从岳文宾死了,信号出现了后,他们不知道联系了谁,游艇就一直停驻,他们也去了地下仓。”乔森放下酒杯,酒液溅出几滴,在吧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管家和服务员会为我们准备一日三餐。”
“谁能带一下路?”岳文宾是最近死的,他的身上隐藏着更多线索,白黎打算从他先入手。
沈翊和她交换了个眼神,让她带着雷于豪和任巧凡先过去,他要先观察一番几人,毕竟当时只是隔着屏幕推测。
而人,是复杂的,他的眼神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却不带任何攻击性。
“我带你们去吧。”沈翊盯着洛云泛红的眼眶,注意到她睫毛上凝结的泪珠并非均匀滑落,右眼睑下方的泪痕明显更淡
安香榕半靠围栏的姿势,看似放松,肌肉的走向却带着紧绷,防备?
从这段时间的监控看,安香榕一直是穿裙子的,今天却穿了窄版牛仔裤。
“田小姐去哪了?”沈翊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目光却如雪豹般扫过甲板的环境,看了一眼吧台旁的乔森,对方正仰头灌酒,喉结滚动间,酒瓶里的红色液体迅速减少。
“田文秀刚说去舱内拿药。”乔森突然开口,酒杯在吧台上磕出闷响,酒液顺着瓶口蜿蜒而下,在他虎口处凝成暗红的线。
游艇曾是财富与自由的象征,如今却成了割裂生命的天枰,水线划痕如同凶手的刻痕,每一道都在标记死亡的顺序,连浪花的翻涌,都像一次敲响的丧钟。
网络恢复了已经大概三个小时,乔森才知道这几天他们间的行动都被直播了出去。
哈,这下他红的发黑了,乔森心酸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表现得太差了。
“喝点温水吧,可以暖胃。”沈翊微蹙眉头,乔森怎么喝那么多?上前几步到吧台,倒了一杯白水给他。
从他开始酗酒到现在,已经过去30分钟,目光从他还泛红的脸颊掠过,掂量着他的状态,打算等他喝几口水醒醒酒后,方便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