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深究过其中原因。或者说,娇妻在侧,他不愿去追究其中原因,他的心,始终是偏向那个女人的。对于月儿,他只能加倍弥补。
他拔下头上的木簪,内力催动间,木屑剥落。谁能想到,木簪平平无奇的外表下竟藏了一支金灿灿的簪子。
金簪在指间旋转一圈,王伯当将它交到月儿小小的手掌心。
“这支簪子,爹爹交给你,不可让你母亲发现,知道吗。”
...
嘶鸣的马叫声从窗外传来。
“离月!”阚洛骤然大喊,惊醒坐起。
在窗边目送月儿父女的邱云心被他撕心裂肺一喊吓了一跳,回过头来。
她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扶住阚洛的身体。
阚洛呆呆的,对母亲说:“娘亲,你听见外面的马蹄声了吗?”
“洛儿,是恩人,我们的恩人走了。”
“不,不是恩人,是离月,马车要带走离月,不行,我要去追他们,娘我要去追他。再不去,就赶不上啦!”锦被被他踢开,他推搡母亲,从床上挣扎到地下。
他的脚。
苍天啊。
他走不了,跑不了,更没有会飞的翅膀,他如何去追?母亲来拉他,他一遍遍推开,伏在地上往外间爬去,形状癫狂。
“离月!离月!”他大喊。想要他等等他,喉咙里总有口痰,让他声带嘶哑,喊不出声。
追不上了,他绝望的想。
“哪有什么离月,洛儿啊,你到底怎么了!”混乱的情况让邱云心心乱如麻,她也大哭起来。
宜春被大动静惊动,匆匆赶来,看见歇斯底里的阚洛,他出手迅速,点下阚洛睡穴。他接住阚洛软下来的身体,问:“怎么回事。”
邱云心从惊魂中逐渐清醒,她讷讷答道:“洛儿一醒来就开始惊厥大叫。”
“想是忧思过重。三儿,将五味子这味药下重点。”
跟在身后的药童为难:“公子,此药虽安神极佳,使多了或会教人记忆力下降。”
“无妨,你照做便是,二钱,不可多了。”
“是。”药童领命退下。
邱云心忧心:“大夫,还有他的腿...”
“我便是神医,也不可能马上起效,你们先住下,我给他调养几天,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
再次醒来,阚洛看着头顶雕琢精致的花鸟,思考了好一番自己的处境。
邱云心将药端过来:“洛儿,把药喝了。”
他木木的将碗里的药一口饮下。母亲将一个桑纸包裹的物件递到他面前,甜腻的味道几乎让大病初愈的他作呕。
“这是什么?”他哑声问。脸色有点难看。
母亲耐心同他解释:“是栗子糖。是那个叫月儿的女孩子留给你的,可甜了。”
“月儿?”
“我们的恩人,一个扎着包子髻的小姑娘,笑起来甜甜的,嘴角有两个甜甜的梨涡。”
“他也有。他是男孩吗?”阚洛问。
“什么?”
“送我糖,救我的人,是个漂亮的男孩儿吗?”
“洛儿,月儿是个漂亮的女孩儿,她很喜欢你,总叫你小哥哥,和我极投缘,只可惜她家有事,你还没醒来,他们就回去了。他们是我们的大恩人,以后若是有缘再见,你一定要记得报答别人的恩情,知道吗。”
“拿走吧。”阚洛推开那包被母亲珍而重之的糖。没有心情。
“可是,这是月儿的一片心意。”
“月儿月儿,她为什么叫月儿,凭什么叫月儿?”阚洛莫名其妙发了一通火,将怒气全撒在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身上。他也觉得,一场病下来,他的情绪变失得控,无法控制自己。他在母亲受伤的目光中软了下来:“娘亲,洛儿不喜欢吃糖。”
他讨厌,超级讨厌栗子糖,更讨厌母亲说起那个月儿时满意又欣慰的表情,好似他俩在娘亲眼里早成了天作之合一般,若是那女子喜欢他,他便理因为了这份救命的恩情对这素未谋面的女子以身相许?
邱云心把糖收了起来:“既然洛儿不喜欢,娘亲再也不会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