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瞄准停在空中的鸟,奋力把树枝扔了出去。
准头不错,但那鸟儿机灵的很,侧身躲开去,它啾的引颈叫了一声,像是一个胜利者的歌唱,阚洛无奈接受来自麻雀的嘲讽,未料到,一坨黑白之物从天而降,正中额头中央。
“...”
这不是欺负人吗?他阚洛,也有被一只小畜生气得破功的一面。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大抵是感受到了阚洛的怒气,小麻雀夹起尾巴,振动翅膀顺风飞去。
气红了眼的阚洛哪能轻易放过它,追着它的尾巴跑起来,呼呼的风刮在脸上,阚洛这辈子都没跑过这么快,他发誓一定要捉住那只麻雀,扒光它的毛泄愤。
周围的景色嗖嗖倒退,阚洛扒开人高的杂草,眼前豁然开朗。
大片大片的残荷枯叶停在湖面,萧瑟又冷清,百米之外湖心有一亭,停在浩淼烟波上,孤单又渺小。
阚洛视力好,犹能见那亭中处处结上了白色轻纱,里边的光景看不真切。
阚洛环顾四周,连连接着湖心亭的九转回廊,也是一片皆白。
这府上,莫不是新丧?这品味一般人可接受不来。
阚洛走到湖边,捧起一捧清水,将额上的狼狈洗净,正就着倒影整理发髻,那烦人的鸟儿竟又出现在倒影后,阚洛瞅准时机,一大捧水浇过去,正中目标,鸟儿估计也是被他浇蒙了,直直坠下水面,在湖里扑腾起翅膀。
看鸟儿在水中挣扎狼狈模样,阚洛捧腹大笑,还不忘泼水补刀。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湖面之上拂过一缕带着荷香的微风,真是残荷枯败之时,何来清香?
一团白云般轻盈的白衣踏水而来,绣鞋踩在荷叶尖华丽转了一圈,月光下缀在鞋尖的流苏熠熠生辉,溅起水花一两点。眨眼的功夫,便从阚洛身前捞走了溺水的鸟儿,水波荡漾,悠然升空。
好俊的功夫!
阚洛看呆了,手上还维持着微微张开的姿势,仿佛这样,便能捉到一缕拂过脸庞的衣带。
湖面早已没了那惊鸿掠过的身影,唯有荡开的涟漪证明有人曾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