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月姑娘,你为何一直蒙着面纱。你是丑八怪吗?”对方油盐不进,话唠阚洛试图激怒她。
离月转头点上烛火,屋里亮堂了不少,没有几处家具,只有随风飘荡的白纱,冷清的很,不像女子闺房。房间中央,放着一张雕花大床,床顶悬着一颗巨大的白色花球。离月的侧脸映着明灭的火苗,幽幽的看着他,好似也对他十分好奇,对他上下打量。
阚洛的目光往下,少女小巧的脚踩在透过窗棂洒进来的清冷月光上,白皙得几乎透明,她没有穿鞋,大抵是没想到他追来匆匆下了床。
十只可爱的圆润的脚趾让阚洛胸臆间涌上莫名的怜惜之情,他脑子一热,捞起离月的腿弯她打横抱起。
离月玲珑小巧,抱起来轻飘飘没有重量,她还只是个孩子而已。他将她抱上柔软的床铺,握住那一对冻得又些许发红的玉足,用掌心的温度驱散寒意。
莫名的氛围萦绕在两人之间,离月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抽出脚掌,缩进裙摆之中。
“不不不,我没有想要非礼你的意思。”阚洛急急辩解,他只是觉得,女孩子是拿来放在心尖爱护的。
他曾对自己发过誓,如果有一天他长大成人,他一定只娶一个妻子,对她百般呵护,一心一意,生一个可爱的孩子,只疼爱那一个,把那些年母亲在父亲身上无法得到的缺憾弥补回来。
离月摇摇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侧过的身子,埋在双膝间偷偷瞅向他幽怨眼神,分明把他和登徒子划上等号,他今晚做了太多出格的事。
阚洛涨红了脸,摆着手连连后退,被那双小鹿般圆润黑黝的眼睛盯着,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离月正想提醒阚洛注意身后有道坎,阚洛已经扑通一声,脑勺着地重重摔了一跤,他从地上坐起来,揉揉后脑勺,疼得紧闭一只眼,还有几分懵懵的。
离月掩面笑起来,收回伸出的手。她什么也没抓住,但有幸见着一个把自己摔的四仰八叉的憨憨。
女孩儿杏眼弯弯,像一弯挂在天空月牙。阚洛心想,离月长大后定然是个楚楚可怜的绝世美人。耳尖泛热,他还有三个月才满十岁,从来没思考过自己未来的妻子要找一个怎么样的,现在他觉得,像离月这样的,能让他心生保护欲的,倒也不差。
“我要走了。”他的语气充满遗憾。
小姑娘向他招招手,有魔力一样,阚洛蹭过去,挨着她坐在床边,离月身上,总萦绕着一股浅淡清香,如兰如莲,好闻得很。
他又忍不住嘴贱了:“你身上好香啊。”
离月拧上他的脸,疼得他嗷嗷直叫才罢手。别看这女子表面看着柔柔弱弱,却有当母老虎的潜质,阚洛揉搓被拧出红痕的脸,格外滑稽。
见他终于消停,离月拉开他的手,写道:“现在不能走,外头有守夜的影卫,会要了你的命。”
阚洛不解,明明可以说话,何以用这种方式交流,不过他连蒙带猜,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府里危险重重,难怪他一路上明明没见到一个人,离月的母亲却能召集一大帮人。那些人隐在暗处。明白自己在鬼门关闯了几回的阚洛重重舒出一口气。
“是你把那些影卫引开了吗?”所以我才能顺利走到这里。
离月没有说话,阚洛明白,这算是默认了。
手掌心被女孩指尖挠得微痒:“母亲不准陌生人进入,那些闯进来的人,都被狗吃了。”
阚洛大有种劫后余生之感,他掰着手指数道:“今晚你救了我几命,不知道我该如何报答你。”
离月的目光在穷小子身上打量几转,最终停留在他脖子上挂的红绳上。阚洛抽出来,那是他出身之时便戴在身上的玉观音,他母亲总说,这是他那风流父亲留给她的定情信物,是阚洛嫡亲儿子的身份证明,但阚洛左看右看,也觉得,这不过是市面上几文钱一块的地摊货,他总觉得那些山盟海誓的故事,是母亲编出来自我欺骗的。但他不忍心忤逆母亲,便一直戴着了。
“你喜欢?”阚洛取下吊坠塞到离月冰凉的小手里,嘴里还是吊儿郎当不饶人:“这可是我家祖传的定情信物,只传给未来媳妇的,你收下了,以后可是我的人了。”
“媳妇,是什么?”离月眨眨露在外面的眼,诚实写道。
阚洛有种拐带懵懂小友的感觉,厚过城墙的脸皮终于也有了些收敛,含糊道:“等你长大就知道了,总之,这是一个约定,不可以忘记,也不可以违背哦。”
“嗯。”离月发出简短的声音,竟然不是写的了。她郑重将吊坠挂在自己脖子上,背后的暗扣她不太熟悉,阚洛凑过来帮她,离得近了,阚洛才发现,这小姑娘脖颈修长,白天鹅一般曲着颈项,红绳落在白雪一般的肌肤上倒似红梅映雪,好看得很。
他的眼光真不错啊。
离月的脸在眼前放大,惊得阚洛直往后靠,身子已经陷进了柔软的床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