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兰,你不懂,男人就是用来利用的,如果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便没有留在身边的必要了。”
“利用。”千雪兰咀嚼这两个字,她想要得到的,就这样让人践踏在脚下,不可饶恕。
“像你这样为王伯当守了一辈子活寡的女人当然不会懂,利用男人的快乐。”
“那你得到了你想在他身上得到的东西吗?单怜。没有吧。所以你才会恼羞成怒,将他用慢性毒药毒死,到生命最后一刻,他也没有给你绝对的信任,他贪恋你的美色,同时也防着你,不曾向你敞开心扉,承认自己失败很难吗?”千雪兰抚上拂尘,仿佛下一刻就会杀过来,为亡夫报仇。
“那又如何,没有了他,这片宅子我便是主人,我要找的东西,掘地三尺也会找到!”单怜志在必得。
“今日我来,就是为了夺回亡夫遗物,单怜,你有何脸面还住在这片宅子里?”说着三千拂尘直直袭来。
单怜打了个响指。离她最近的暗卫挡在她的身前,被拂尘一举捅穿肚腹,那暗卫仿佛察觉不到肚腹间漏风的大洞,举剑扫出剑气。单怜借此脱身,更多暗卫聚集过来,将她护在身后。
千雪兰飞身而起,剑气将她身后站立之墙轰然推倒,她没有回头,身体旋转如风,手上拂尘搅动,瞬间血雾炸开,那暗卫的身子四分五裂,一条人命就此陨落。她举起带血拂尘,杀向近前之人。
千雪兰虽是道姑打扮,下手却毫不留情,也是手段狠辣之人。
躲在廊柱后的离月捂住阚洛的眼睛,被阚洛阻止了。江湖从来容不下胆小之人,虽然画面过于血腥,阚洛还是强迫自己接受。他清楚的知道,他想要保护离月的愿望,离实现还有很遥远。
“我们走吧。”离月在他手上写。
“不再听会儿?我想你养父给你留下的金簪,必然是十分重要的东西。说不定道姑和你母亲想要找的东西就藏在里面。”
离月摇摇头。
那是爹爹留给她的唯一遗物,所以她格外珍惜,而并非因为它本身藏着什么秘密或者宝藏。对离月而言,它仅是一件具有纪念意义的物件,是她和爹爹之间为数不多的回忆,而正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交给了他,只为了凑路费。
阚洛大为感动。
“爹爹在我心里。”离月写。
“你的玉坠还在我这。”
她抚住胸口。母亲夺走了她的小雀儿,却没有发现那枚玉坠,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眼见单怜方已见颓势,早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阚洛捏捏离月的手,试探问:“那你的母亲怎么办,她是你的亲生母亲,总不能眼见着她殒命。”虽然,这女人恶毒如斯,但离月是女孩子,难免有心软的一刻。
“她有后招。”
很快,阚洛便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大约五六只的巨兽将单怜护在中央,它们双眼通红,喘着粗气,尖牙闪烁寒光,一团团涎水顺着伸长的舌头流下,在地上汇成可疑液体。有的猛兽不停用巨爪刨弄身前的雪堆,压抑低吼,一副狂躁压抑的样子。阚洛细细辨认,那约莫是几条狗,但若说是狗,体格却好似一条成牛般壮硕,肩胛凸起,他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狗。
阚洛略一思索,便明白这是养在府里的食人犬,见着这群牲畜,他终于懂了那些死前的惨烈经历。血腥之气从那血盆大口中吞吐而出,仿佛还沾染着那些枉死之人的血肉。
单怜掏出一管短笛,尖锐笛声瞬间划破冷空气,曲调抑扬不定,诡异异常,让人毛骨悚人。
那些恶犬如猛兽出笼,加入战局,见人便咬,撕咬间血肉横飞,竟是部分敌我。
阚洛倒吸一口冷气,为那些凋零女子感到不值,他们那般忠心护主,却落得个被自己人咬杀的下场。
“母亲擅长巫蛊之术。”离月解释道。
这些怪物都是因为巫蛊而变异的吗?只认单怜一个主人?
单怜当真丝毫不念及主仆之情。
地面震颤起来,身后的湖面传来异动,连带着建在湖面的长廊也开始晃动,些许瓦片和着墙灰滑落,仿佛随时会被晃塌。
阚洛看了眼还插在几尺外廊住上的弯刀,它插的很深,却难掩刀刃上的流转华光,想必它的主人十分宝贝。尽管这样,离月仍选择陪在他身边,一步也不敢离开。
他将离月往外一推,毅然决然的往弯刀处奔去!
大片建筑物在剧烈晃动中开始坍塌,匆匆回头的离月看见在瓦砾之间狼狈逃窜径直奔走的瘦高身影,惊呼出声。
“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