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下坠之间,离月将阚洛往上一拽,接着巧力,与阚洛调换位置。忽然换了方向的阚洛不解,但失重感令他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只有离月温热的后背让他明白自己此刻还活着,随即他听锵然一声,离月负着他,刀尖与坑底利刃相接,因为沉重的坠力,弯刀逐渐弯折,离月倒逼内力至刀尖,借着这一力缓冲,竟也重新回到空中,她回忆跌落瞬间观察到的机关,甩出藤条卷在铁索之上,二人险险悬在空中。
这藤条乃是她探洞时跌落山崖所遇之物,未想,这般结实好用。
他们挂在锁链上,逐渐平静下来的空气中,连铁链交错的声音也没有了。但离月侧耳听来,听到了风向流通的气流声,她断定,此处必有落脚之地,弯刀在铁链上划拉,碰出星星火光,原来这处有一平台,只是二人若要荡过去有几分困难。
离月侧过脸,被她紧紧提在腰间的阚洛紧紧握着她的衣衫,悬空的感觉让他紧张得不行,她问:“你信我吗?”
阚洛一愣,头顶的锁链吱呀晃动起来,离月哪给他思考的机会,借着最高一点,把阚洛抛了出去。
“...”
谋杀亲夫啊!!!阚洛身在空中飞,嗓子在肚子里尖叫。但他不能慌,他可是个值得依靠的男子汉,怎么可以在心爱的女孩子面前被吓出眼泪呢!
总是自信满满的离月,也有计算失误的一天,阚洛就是那个倒霉的试验品,他狠狠撞在平台边沿,还来不及呻吟喊痛,身体就有滑落下坠之势,他感觉扒住了边沿。看手感,像是极不结实的泥土地,鬼知道能支撑他多久,他欲哭无泪:“下面有什么?”
“刀尖。”离月万分淡定的声音在上方传来,她已平稳落地,在她落地之时,平台两侧燃起骤然灯火,仿佛也是机关所致,以至于离月加倍警戒起来。
在那朦胧灯火之间,耸立着一座巍峨阔气的拱门,两扇门紧紧闭合,本就还是个小孩的离月,在这高大的建筑前显得更加渺小。火苗摇曳中,门上雕刻的花纹,竟有几分眼熟,她似乎在那里见过。
但她没有时间分辨,转身握住阚洛的手腕将他也拉了上来。阚洛半瘫半软地靠在离月身上,像只落水狗,两条腿还有些抖。
离月奇道:“你在害怕?”
阚洛真想翻一个白眼,他小命都差点丢了,能不怕吗?还好他从小锻炼,皮实耐操,不然,和离月混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不是每个人都和离月一样强悍,他有时不由怀疑离月是钢铁浇筑的钢铁人——铜墙铁壁凿不穿。
到底谁才是男孩子?
阚洛靠着离月缓了会儿,掐掐她的脸:“方才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
离月断然否决:“绝无此意。”
呵呵。
话虽如此,离月确实感到了几分歉然,又怜他一路遭受惊吓,把自己的腿借给阚洛躺,手下一刻不停,为他揉揉腹部遭到重击的地方,动作温柔如水。
别看离月这小姑娘时常是板着一张脸,却是个极细心的,手掌凝聚了内力,熨烫的热度隔着肚皮传入五脏六腑,阚洛舒服得直哼哼。听在姑娘耳里,哪里不轻浮?
“你好了?”离月重重按了他一下,刚刚是谁要死要活的。
阚洛嗷地叫了一声,假装受了重创,翻了个白眼,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