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洛猛地加速踩水迅速接近，将那小小的一团接在臂弯中。

离月的小脸白得近乎透明，两扇小扇子般的眼睫密密合着，此刻恰似那落水的水鬼，算不得美。

阚洛拍拍她的脸颊，想让她清醒过来，奈何怀中那具软软的躯体已无反应，看样子已经昏迷过去。

再仰头望向近在咫尺的出口，阚洛一咬牙，将离月抱紧了，往那束光源游去，手脚并用加快速度。

奈何那看似近的距离，却好似永远无法到达的彼端。时间一点点过去，在缺氧和一轮又一轮的游动下，他逐渐感到乏力，离月并不重，此刻却成了快要压弯他的一根稻草，他内心焦灼，手脚欲发不听使唤。

他眨眨已经有些睁不开的眼睛，难道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吗，可感受到怀中的重量，他又不甘放弃，他们经历这么多波折，他还没看到离月长大，没有娶到她。他的手碰到了离月别在腰间的弯刀，冰凉的刀刃毫无温度，拔刀出鞘，锐痛袭来，他看到丝丝缕缕的血液在水中扩散开来，这一刀下手极重，正是这样突然的剧痛，勉强抵消了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乏。

他再次向水面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