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天下两把奇兵今日都落到了她单怜手上。世人都笑她资质平平,偏偏她却最争气,敢问,这世上有谁能像她这样以身作饵,达成目的。有这两把神兵在,她何愁不能称霸武林,只要将整个武林献给那人,他一定会高看她一眼。这么想来,牺牲一只眼睛也是值得的。下一步,便是乖乖让离月交出朱家的传家心法。
“您,可以放了他了吗?”看见她的脏手抚上凌霜刀的刀身,离月再次垂下了眼,木木问。
单怜鼻孔里哼了一声:“我何时说过要放这小子了?他现在在我手上,你除了跟我回去还有其他路可走吗?有了他,你才能任我摆布。”
凌霜刀的刀刃刮上阚洛的脸,单怜低头打量这个被她挟持,同她齐肩高的小哥,像是打量一件宝物:“长得倒是一表人才,难怪把你迷的神魂颠倒,这么重要的棋子,我可舍不得哪。”
一口唾沫呸上她的面门。
阚洛飞快看了离月一眼,仿佛要将她的长相刻在脑海里,旋即一脸决绝地往抵着他的冰凉剑刃撞去,单怜手疾眼快,反手一撤,电光火石之间,阚洛已经一头撞上她的腹部,劈手躲过她手上的剑,转瞬之间,血花溅起,他手中的剑以相当利落的速度挑断了单怜左手手筋,被她握着的凌霜刀脱开手去,被阚洛一脚踢飞。
区区一个小角色....
诧异之下,单怜一掌拍在阚洛身上,离她最近的暗卫跃至她的身旁,一剑劈向阚洛。下一刻,那名暗卫像一只飞坠的鸟,直挺挺地倒下,没了声息。
而她的后脖颈,赫然插着一根银针,正是她用来对付离月的毒针。
离月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暗卫的桎梏,和那群人混战到一起,一群人打的有来有往,无一人前来支援,而离月手上拿着的赫然是在她手上未待满一分钟的凌、霜、刀。
一群废物。
受了一掌,阚洛连连后退,左手以剑支地,半跪在地上。浑身疼痛不已,他捂住仍在流血的脖子,低着嗓子道:“怪只怪你太贪心。”
单怜点了几处左臂上的穴,勉强将血止住,阴沉着脸朝阚洛走来:“你以为,你抢走了欺雪剑,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吗?”
“我本欲留你一命,现在看来,留你不得了。”
阚洛咧嘴一笑,竟十分灿烂,他晃晃悠悠的起了身,反问道:“是吗?”
心中口诀默念,他腾身跃起,使出了离月教给他的轻工。
耳边风声乎乎作响,身后传来女人追来的声音:“凌波微步。丫头这都教你,果然感情不浅,不过,就你这点道行,和我比,差远了。”
阚洛并不理他,只专心自己的步伐,他义无反顾地抱着剑朝崖边奔去。
他就是死,也不会成为别人拿捏离月的棋子。
茫茫云海近在眼前,阚洛仍没有减速的意思。单怜花容失色,率先放慢了速度,堪堪停在了崖边,也正是这惜命的一停,让她堪堪抓到了阚洛的一片衣角,眼见少年带着欺雪剑坠入一片云雾之中。
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