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洛敲敲江枫的头:“笨。”
江枫捂住脑袋,迟钝地反应了几秒,哇哇大叫起来:“公子,我说错了,我不是猪,才不是猪。”
真是个傻小子。
“想不到,揽芳阁这么热闹。”随着这声洪亮男声传来,一串脚步声自外室响起。
江枫红了脸,从窗台跳下,随阚洛迎了出去,只一味埋着头,只想找个墙角钻进去。
黑色的扇骨挑开通往内室的珠帘,进来三个人,两男一女,把本还算大的卧房塞得有点拥挤。打头的紫衣华袍,一派贵气,不是萧玉成是谁,跟在他身后躬身立着的的,则是一双金童玉女,男的脸尚稚嫩,显得面生,女的粉纱着身,不正是方才匆匆而去的春水?
阚洛拱拱手:“萧兄。”
萧玉成的折扇挡住了他。
“如今你我什么关系,何必再多这些虚礼?我看今日天气晴朗,你主仆二人不如随我去上阳城转上一转,顺道尝尝上阳城的特色早点。”
一说到吃,江小猪可来了劲,逮着阚洛身后的衣摆揪了几下,狂显存在感。可惜阚洛今日并没有出门的心情,自听到碧云病了后,他心中就有了盘算,他应该抽时间去探望下的,萧玉成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身后人的动静缓慢停了,阚洛奇怪往后看了眼,垂着头的人瑟瑟发抖,额际依稀能看到几滴冷汗,眼神心虚乱飘。待他看到萧玉成身后杏眼圆瞪,死死盯着江枫的春水,心中了然。
“洛兄,看来你的小兄弟有点怕我府上的丫头啊。”
“大抵……”阚洛低低笑出声来,跟着调侃:“是一对欢喜冤家吧。”
“公、公、公子,你在瞎说什么啊!”一激动,江枫就容易结巴,他捧住发红的脸,拉着阚洛衣袖据理力争:“更何况人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可能和这悍妇是欢喜冤家!”
春水冷笑出声:“二位公子容禀。奴婢只是觉得,那家伙太幼稚,绝无其他想法。”
这丫头虽是个微不足道的婢女,心气却不是一般的高。
“谁幼稚?”
“不知道是谁这么大年纪还拉自家公子衣服撒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女孩儿呢?”
“你……你彪悍!”
“你幼稚,幼稚,幼稚。”
“泼妇!”
“傻猪!”
两人就这样隔空拌起嘴来,完全忘了前面两位主子。阚洛是看出来了,离了碧云,这个春水就是个抑制不住的小炸药桶,一点就着,甚是泼辣,平日赖皮惯了的江枫在她那,估计是讨不到好的。
到底是年纪尚小的少男少女。萧玉成和阚洛相视一笑,默默从内室走出,小孩子的世界容他们自己去折腾。
“不知洛兄,对我方才的提议,你怎么看?”
“江枫他……”阚洛指指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内室。
萧玉成拿出十二分体贴:“那便等他们吵完再去吧。”
他走到堂中桌前,拉出一条圆凳坐下,那个面生的小厮手脚麻利,找来茶壶,为他俩奉上热茶。
他府上的丫头殿前失仪,他没有半分责怪,反而乐见其成的,想来府上风气应是十分开明的?
阚洛走到堂屋床边,把窗户打开,窗外有种着一颗巨大的树,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萧玉成指指对面的座位,让阚洛也坐下,他对面的位置,可不就是昨晚发生一切的地方吗?
他竟然被一个女子压在身下,亲了?
酥酥麻麻的情愫在心头涌动,阚洛呵呵干笑一声,婉拒了。
他指指窗外:“昨晚一晚好眠,骨头都睡酥了,我还是站会儿吧,吹吹风。”
今日他用一根红色麻绳将长发束起,精气神十分,只是两鬓间仍有几缕不羁的发丝,被风吹拂到脸上,有点痒,他不得不将他们撩拨到耳后。
萧玉成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觉今日的茶水格外香醇,咂嘴赞道:“美景美人,相映成趣,洛兄喜欢便好。”
这话怪怪的,阚洛总觉得听着不舒服,又不说不出个所以然,靠在窗边,脑中蓦的浮现起昨晚见到的人影,问:“何以不见泽兰兄,昨夜我见他亦在府上。”
萧玉成手中茶杯一顿,十分惊讶:“你见他了?我怎不知他来过。”
他将茶杯放下,盖上盖子,朝那个立在一旁的小厮招招手。
小厮伶俐答到:“昨夜泽兰公子确实来过,只是太晚,不便打扰爷,便没叫奴等通报,今日一早,公子他有事匆匆离开,临行前叮嘱奴等无需向爷汇报,奴等便没提起这件事。想来公子也不想爷为他等了一夜的事,他担心。”
“如此。倒是我之错了,昨日饮酒过多,休息过早,辜负卿卿好意,不如稍后我们出门顺道与泽兰会上一会,如何?”
这是在征询他的意见,阚洛能有何意见,自然是点头同意,不过,他昨夜休息得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