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阚洛,整个人已经僵硬,鸡皮疙瘩掉一地,光速收回的手藏到背后,到底是把他当兄弟?还是想和他当契兄啊?虽则听说过这档子事,对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尊重且祝福,但真让他自己遇上了,又是温柔擦去脸上的血,又是动手动脚的,他心理上还是很难过去,如鲠在喉,手背暗暗在背后快擦起火,阚洛面上不显,呵呵傻笑道:“萧兄这说的什么话,你怎知我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不曾包藏祸心?”
“洛兄这是不信我”兄要是对我仍保有疑心,大可和我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去。”
好大言不惭,然而阚洛上了这条华丽画舫就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真想让他来去自如会把江枫扣在府上不让他跟来?分明是把江枫当了人质,不肯给他们跑路的机会,贼船易上不易下,他算是栽这里了,看来跑路计划还得从长记忆。
见他没有吭声,大抵是想缓和有些紧绷的气氛,萧玉成忽然转移话题:“你让我找的那个小姑娘,似乎有点眉目了,你可想知道?”
要换了平时,阚洛不得高兴得蹦起来,现在却不得不多点心眼子,万一真让萧玉成知道离月的行踪,岂不是又多一个让他要挟自己的软肋?说不定还会连累离月,他现在很清楚萧玉成想干什么,无非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把他当做攻略对象了,真是寡淡无味,但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站在这,不能坐以待毙,他得想办法拖上一拖。
未等他想到办法,江上传来一声鹤唳,凌厉剑气破开风声扑面而来,阚洛身随形动,脚底抹油般躲开,而站在原地的萧玉成丝毫不惧,一把纸扇,就将剑气挡在咫尺之外,两股内力轰然炸开,画舫上的桅杆、装饰物轰然炸开。
尽管阚洛十分机灵的抱头蹲下,飞扬的高马尾被削去几缕,想不到萧玉成竟也是身怀武功的绝世高手,此人若是想拿下自己,还不是不费摧毁之力?阚洛有些后悔没有好好学习武艺,才会陷自己于如此险境。
“萧玉成,你这个狗崽子把我女儿藏那儿了?”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阚洛从渐散的剑气白光后看到了一个胡须虬髯的彪形壮汉,看上去孔武有力,与小白脸萧玉成形成鲜明对比。阚洛不知萧玉成几分深浅,说到底,此男是来找萧玉成麻烦的,他只是个挂件,偷偷溜走岂不美哉。把自己缩到最小,偷偷往船舷边挪,好巧不巧,他自小深谙水性,由此游回去不是难题,只是这季节江水冰冷,不知游一道会是什么光景,为了逃出去总的吃点苦头。
扇子刷的一声收回,一双腿挡在了阚洛面前,接着萧玉成含着戏谑的声音不紧不慢吐出:“未来的岳父大人,令嫒不愿跟你回去吗?看来,她更满意我啊,愿意和我在一起,你何不放手,就此玉成好事,把女儿嫁给我做萧家的主母,也算配得上你武林盟主之女的名头不是?”
哇,此人竟然正是威名赫赫的武林盟主。不对,萧玉成这家伙,喜欢的到底是男是女,招惹我的时候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到了这,又一幅与别的女子深情脉脉的样子?难不成,男女通吃?阚洛的双眼上移,对上蒙面暗卫的眼睛,他今日难道注定难逃萧玉成的手掌心。他以为,刚刚萧玉成出手,是因为没带暗卫,结果在这里等着。
一声冷哼打断他的胡思乱想,来者冷声到:“你也倒是一方英才,若不是干了拐带妇女、坑蒙拐骗的事,我也愿看在萧老爷子的面上,许了这婚约,可惜你小子心术不正,尽使些歪门邪道的手段,未婚已把生米煮成熟饭,糟蹋良家妇女的事都能干的出来,我如何忍得?”
话未落,急招霸道剑气已经劈砍而来。
萧玉成以扇格挡,单手便将剑气四两拨千斤划去江面,在江上轰然炸响,一道道水瀑泼天而起,连画舫也跟着震荡的水面剧烈摇晃。萧玉成接招悠然,还不忘扎这位老父亲的心:“我们是两情相悦,您怎可棒打鸳鸯?”
“少做出这种深情款款的模样。令人作呕,你说你只钟情我的孩子,那这位呢?”武林盟主的剑指向阚洛,剑气狂啸而至,电光火石间,阚洛再次以轻功躲闪,一团从天而降的水团,正好砸在躲闪的阚洛身上,噼里啪啦落了一地,把他淋成落汤鸡,仙人打架,凡人遭殃。本来,暗卫挡在他身前已帮他化去剑气,他这一躲,徒添狼狈。
这俩人皆看了他一眼,哪位武林盟主脸上皆是鄙夷,仿佛看一个废物:“你俩拉拉扯扯我可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