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睿明故意说一半留一半,将决策权交给卫无虞,卫无虞怎会不知,笑着说:“不愧是左丞相,确有远见,赤胆忠心!”
卫无虞又问:“韩将军,你意下如何?”
韩振升被点名已是常事,他出列行礼之后,说:“楚国如今是受伤的老虎,若老虎痊愈,怕会报复伤人!”
岳悠长听闻此话,心下不悦,不过仍笑着说:“请问韩将军,有更强大的野兽要奴役整个森林,老虎力战重伤,林中其它动物该坐以待毙,还是及早打算?”
韩振升说:“极早打算是应该的,但也不必和楚国结盟。”
“那韩将军打算如何呢?”岳悠长追问:“是积极练兵独自对抗?还是与梁国、越国结盟?梁国安北侯是渝皇的女婿,越国蛮荒毒瘴之地,或者韩将军有更高明的谋略?”
韩振升一时说不出反驳的理由,但他坚定认为不能与楚国结盟。
卫无虞坐在金椅上,微靠椅背,一副沉思的样子,实则在观察臣子的反应。
段睿明看韩振升说不出话,瞄一眼沉思的皇上,又看看犹豫不决的群臣,说:“我们身为臣子,自当为国家命脉考虑,不能只顾眼前,大家可畅所欲言,理愈辩愈明嘛!”
段睿明“不能只顾眼前”这句话给很多人提了醒,他们议论纷纷,有人说:“和楚国结盟没什么不好,渝国若霸占楚国,楚地良田千里、军民无数,都成了渝国对外征战的资本……”
“楚使身无长物,连像样的使团仪仗都凑不齐,听说也没带什么礼物,可见楚国民脂民膏已被渝国搜刮尽了,就算楚国以后有什么抱负,也寸步难行,绝不是我泽国的对手!”
“对啊,我泽国物阜民丰……”
胡云天把一切听在耳中,并没什么反应。
岳悠长虽听不清楚那些窃窃私语,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大部分人是支持的,心下也放松了几分。
不过他素知趁胜追击的道理,对卫无虞又施一礼,说:“渝国吴涯雪恐已在调兵遣将,准备攻打天龙关了,望皇上早做决定,尽快发兵!”
卫无虞淡淡一笑,说:“今日就到此为止,明日再议!”
说罢起身走了,一旁的太监赶紧高喊:“退朝——”
众人跪送皇上,一直等他金黄的龙袍消失在殿后才起身。
光明殿侧殿中,卫无虞手一招,卫如流走上前来,躬身一拜,说:“请皇上吩咐。”
“去盯紧那两个楚使,有事及时汇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