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涯风怎会不知呢?他觉得胡清浅实在不该此时出来,不过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呢?
“与皇后无关。” 吴涯风站起来,说,“我吴涯风,此生只会和相爱的人成亲。”
渝皇笑得更大声了,谁不愿和相爱的人成亲呢?可生在皇家,这只是奢望!
渝皇快要笑出眼泪了,他的儿子,怎么还是这样幼稚呢?
渝皇笑够了,挥手召来侍卫,“传我令,二皇子今起禁足王府,不得外出一步。”
吴涯风知道反抗,但他至少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严如玉知道了芙蓉殿中发生的事情,是吴涯风故意找人透露给她的,他想让严如玉知道自己的心意,主动退婚。
然而他还是太不了解严如玉。
吴涯风的反对态度是严如玉早就料到了,她一点也无所谓,可胡清浅的态度就让严如玉如鲠在喉了。
她觉得就算吴涯风喜欢胡清落,他们之间的深仇大恨也不会让他们走到一起,不会影响自己的地位。可是胡清浅,这个久居渝宫的皇后,会阻碍她的光辉大道吧!
严如玉还想到一层,渝国大皇子被俘,能不能活下来都很难说,更别提继承皇位了,如果胡清浅诞下男婴,那吴涯风就不是唯一的继承人了。
严如玉的胃口越来越大,从前她只想当昆仑武林的天下第一,当这个她曾认为唾手可得的愿望不可实现之后,她就想另辟蹊径,在中州朝堂中占有一席之地,而现在这个愿望即将实现了,她又觉得母仪天下才是她的最终愿望。
人总是这样,被愿望,抑或所谓的欲望,诱惑着,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严如玉生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让胡清浅生不出儿子。当她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嘴角抽动着笑起来,她觉得这个用这个作为她和吴涯风的新婚礼物,一定很特别。
胡清浅跪了半晌,腹中不适,渝皇召来了太医,太医把脉之后,说皇后应当减少忧思,适当活动。
渝皇第一次允许胡清浅走出芙蓉殿,胡清浅在宫女的搀扶下,在御花园中走来走去,盛夏的花儿极其热烈,叶儿极其浓绿,她忽然觉出了一点自由,一点陶醉,一点欲望。
如果她是真正的一国之后,该多好!如果她的儿子,能登上九五至尊,该多好!
胡清浅从前只是朦胧的这样期待过,可如今在这自由的空气中,这样的想法竟不受限制的冒了出来,飞来绕去,避无可避!
四下无人,胡清浅坐在水榭之中,看着碧波前倾,自由的、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了!
大皇子吴涯雪已被俘,就算有命归来,按渝皇的性格也不会立一个曾做俘虏的皇子为新皇。二皇子吴涯风似乎更得渝皇喜爱,如果和昆仑武林结了亲,岂不势力更大?朝堂加武林的力量,哪怕他的儿子是天纵奇才,怕也赶不上这等差距了!
胡清浅胳膊撑在石桌上,手抵着额头,轻轻叹了口气,难道要与二皇子为敌吗?她不忍心!
宫女立马问道:“皇后娘娘可是累了?奴婢扶您回去吧?”
胡清浅抬头看看眼前谨小慎微的宫女,又想到当时被俘的自己,忽然笑起来,没有什么永恒的身份地位,也没有永恒的亲人朋友,她的姐姐胡清落,据说已经在天龙关立足了,可为什么不来救她?她可是代替她被俘的呀!
什么事情都只能靠自己,靠绝对不变的实力,胡清浅站起来,说:“扶我回宫!”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要为自己,为腹中的孩子,争上一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