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的百姓得知神力将军的死讯,也是悲痛不已,都在忙着做白丧衣,一时白布奇缺,城中的商人都冒险去寿城等地买进白布,这反倒让花千钧更相信南宫牧已死。
韩凌飞带着援楚的泽兵回到明庸关后,并未回顺水城,而是请旨留在了那里。他预料到渝楚还会有交战,泽国这次援助楚国没有得到任何利益,却损兵两万,而且楚国公主访泽也没有实现,他猜到泽皇不会善罢甘休,要不与楚国决裂,要不继续援助,只能二选一。
韩凌飞猜到泽皇会选择后者,要不然损失的两万的泽兵不就白白牺牲了吗?他知道泽皇一向不做亏本的买卖。
韩凌飞在等泽皇命他再次领兵救楚的圣旨,没想到却等到了楚国要杀了妹妹韩凌花为南宫牧偿命的消息。
他第一反应是楚国背信弃义,毫不顾念他兄妹二人助楚的恩情,一时怒火中烧,让手下取来了他的青冥宝剑。不过没收到泽皇的圣旨,他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领兵。
不过一刻钟后,他就冷静下来,觉得胡清落不会那样做,若因南宫牧一人性命,与泽国成了仇敌,楚国以三城之地,受渝泽两国攻击,未免因小失大。他觉得胡清落不至于如此愚蠢。
他决定先派人去儒雅城探探真假。一天以后,韩凌飞派的人还没回来,就接到了泽皇的圣旨和兵符,明庸关半数士兵归韩凌飞统领,援助楚国,择日出发。
韩凌飞很开心,圣旨这么快就到,一定少不了父亲韩振升的努力,他一定也接到了女儿要被公开行刑的消息,所以才劝说泽皇尽快出兵。韩振升名为援助,实则暗自传书让韩凌飞救韩凌花。
不过圣旨上说“择日出发”,依韩凌飞对泽皇的了解,他大概是想让他晚几日出发,好保存兵力,抢占功劳。
不过韩凌飞接到圣旨就开始点兵,他计算一下到儒雅城的时间,决定后日一早立刻出发。
无根身在南郡,已升为副将的他,能知道更多消息,但并不知道韩凌花被杀是假,心中也担忧不已。他知道胡云天是胡清落的师兄,犹豫半晌,他叩开了胡云天的门。
胡云天一向器重无根,赶紧迎他进屋。
无根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说自己其实是韩凌花的三哥——韩凌南,请胡云天给公主去信,饶韩凌花一命,他必将肝脑涂地,终生为楚国效力。
胡云天说:“若我不写这封信,韩将军就不会终生为楚国效力了吗?”
韩凌南愣了一下,说:“我并没有想那么远,以后怎样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我就是无根无依漂泊的命。不过若能保住我妹妹的性命,我就当自己欠楚国一条命,终生报答楚国。”
胡云天笑道:“即便我写了这封信,你也是自由的,没有欠。”
韩凌南很难得的笑了一下,内心像是被什么敲击了一下。
笑完,胡云天说:“我收到情报,寿城粮草正往天龙关和儒雅城运送,大战即将开始。”
“末将愿前往支援。”
“南郡暂时安全,你可率本城士兵三万人,去儒雅救援,也去见见你妹妹。”
“是!”
韩凌南虽是不惜一切要保妹妹性命,但并没有与妹妹相见的打算。他不知道该怎样说起自己消失的这几年,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国家和父亲。
韩凌南又行了一礼,说:“我暂时并不想见任何家人,我会带兵去支援儒雅城,也会去救妹妹,还请军师对我的身份保密,我依然是无根。”
“好。”胡云天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愿说也许是因为极其不愿面对,那又何必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