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我再也不要跟你分开了!”
珠翠忍不住跪在地上、伏在胡清落膝上哭泣。
敲门声响起,护卫打来了清水,珠翠赶紧擦洗起来。胡清落又给她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拴上门让她换好。
胡清落心下悲痛不已,珠翠有功夫在身,父亲又是楚国朝臣,家中有护院,遭遇尚且这样,普通百姓又如何生存呢?
胡清落恨不得此刻就出征!
院子侧边还有空房子,胡清落叫来护卫收拾出来一间给珠翠住,
又另一护卫去拿生活用具。
珠翠洗漱换好,朝着胡清落就拜,说:“公主,请允许奴婢继续伺候您,奴婢万死不辞!”
胡清落扶她起来,说:“以后一切从简,不用跪拜,我们互相照顾。城西军营中住着永字军,全是收编的楚地士兵,你去看看你兄长是否在里面。将领是周时学和周不愠兄弟,你应该听过,捎我口信说请他们帮忙寻找。”
“谢公主!”
珠翠激动不已,直接去城西永字军了,胡清落看着她急切的背影,真希望她能找到兄长!
第二日清晨,珠翠回来了,带着一个永字军的参军。两人一见到胡清落,倒地就拜:“多亏公主,我兄妹才有再见之机,以后玉山和珠翠,愿为公主肝脑涂地,九死不悔!”
胡清落也很高兴,乱世之中能再见到亲人,是多么难得,多么可贵!
她扶起二人,问:“玉山现任永字军何职务?”
“回公主,在周时学将军手下任参军。”
“参军玉山听令!”
“末将在!”
“升任你为永字军参将,即刻生效!”
玉山愣在了那里,他们永字军至今心有自卑,从不敢邀功,在周氏兄弟的训导下,都以死战报国为殊荣,如今因妹妹的关系得以升迁,他自己不愿意,也会被士兵们瞧不起。
玉山拒绝道:“末将唯愿死战报国,洗刷耻辱,不敢领命!”
珠翠也知道永字军的来龙去脉,她带哥哥来,是想给公主报个平安,并不为升官,也拒绝道:“公主,奴婢绝无此意,带哥哥来只为给公主报平安,分享喜悦,请公主收回成命。”
胡清落笑笑说:“永字军自成立至今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你们已经是英勇忠义的楚国士兵了,参将一职,你自然担得。况且有了这个职务,你与珠翠相见也更容易些。”
珠翠心下感激不已,况且她待在公主身边十余年,早知公主很有自己的主意,不会轻易更改,于是看一眼玉山,示意他谢恩。
玉山行军礼领命。
胡清落指着侧边的一间房,说:“珠翠,那是给你准备的房间,马上要西征了,你二人历经生死才相见,到房间里聊聊吧。”
二人行礼告退。
李大力来报说林卡首领来了,胡清落赶紧让她进来。
达珠后面跟着两个壮汉和一个女人,两壮汉抬着沉甸甸的一口大箱子,女人身上背着一个藤条编的箱子。
“达珠,你不会要在这里长住吧?”
“怎么,不欢迎?”
“欢迎,这里的房间你随意挑选!”
达珠听到这话,更知她所料不假,说:“你们都走了我还留这里干嘛?给你守院子?我可不干!”
两壮汉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说:“猜到你们要出征了,呶,这是给你准备的,各种补药,解药,名贵药材。”
达珠正说着,又趴在胡清落耳边说:“还有安胎、接生的药,产婆也给你备好了,随军出征。”
胡清落一怔,伸出双臂搂住达珠,悄悄说:“我都没你操心的多,孩子生出来以后,必然要叫你干娘!”
达珠哈哈一笑,“这么说,我可要亲自随你出征了!”
笑毕,达珠打开箱子的夹层,指着一堆瓶瓶罐罐和几件衣物,说:“这是给楚随云的,我放他房间。”
“好,你自己去吧!”
二人已相熟至此,这里所有的房间对达珠都是开放的。珠翠在房里等两人说完话才出来,说:“公主,我来收拾这些。”
胡清落点点头。
玉山也行礼告别,他的脚步看起来那样欢快,背影看起来那么轻松。的确是的,玉山这些年,从未这样轻松快活过,有这么一刻,他当即死去也甘愿。
珠翠立在原地看着哥哥离开,也开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