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涯风慢慢站起来,说:“我来吧!”
有人劝阻,此战凶险,皇子不可犯险,吴涯风说:“总得有人犯险,我领五万兵力,保证阻住东门敌军。”
五万可是寿城兵力的一半,花千钧一咬牙,还是答应了。两人虽是表兄弟,却并未多亲近,他现在只想着如何战胜敌人,既然吴涯风保证挡住东门敌军,那就分兵给他吧。
计策已定,天色将亮。
吴涯风领兵五万列阵于东门。花千钧领兵五万列阵于西门。
西门的楚军由楚随云和胡云天带领,不过三万兵力。
花千钧见此,一下子提起劲来,觉得此战胜利可期。他先命一万骑兵冲阵,打算先坏了楚军的队形,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分割消灭。
然而骑兵冲到一半时,楚军推出了他们的巨连弩,数不清的弓箭向渝军射来。花千钧微微一笑,他知道楚军巨连弩的威力,已做好了准备。
只见渝军的骑兵从背后拿出硬甲,护住脸部,又拿出成片的甲片,护住整个马头,更加奋勇的往前冲。
楚随云也有后招,骑兵靠近之时,甲字军从阵中冲出来,手持带钩长枪,奔杀而来。他们不刺骑兵,不刺马头,专挑马的屁股刺,马吃了痛,又看不见,四处奔突起来。
等渝军骑兵混乱不堪时,楚军的骑兵冲出来,喊叫着冲向渝军,那些蒙面的马也都跟着楚军的马朝渝军的阵列冲去。
渝军一时无法将自己的骑兵与楚军的骑兵分开,只能手持绊马索和斧钺,对所有骑兵进行斩杀。
然楚国骑兵快冲到跟前时,又调转方向攻向渝军的两翼去了,渝军不得已在绞杀自己的战马。
柯以玫一手训练出来的骑兵,损毁大半,心痛不已。然而马儿受惊乱闯,又是此危急时刻,谁也没有办法!
此时,楚随云又领军射箭前进,无数的箭雨洒向渝军的中军。
花千钧命令吹起了进攻号角,渝军几万人潮水一样涌向楚军。
楚军却突然停住了,再次从阵列中推出了四五十架巨连弩,万箭齐发,射向渝军。
渝军被压制的无法前进一步,随后不知从哪里又涌来了一支骑兵军队,在渝军侧后方攻击,致使渝军腹背受敌,进退不得,哀号遍野。
再说东门外,静悄悄的,像是空无一人。而实际上,吴涯风的五万人就列阵于此。
副将岳泯然说:“殿下,子时早已过去,为何还不出击?”
吴涯风剑指岳泯然,大声说:“花将军给我的军令是守住东门!敌不动,我不动,东门依旧在我方手中!”
众将士闻言,不再出声。
其实吴涯风看到胡清落的骑兵离开了,必定是去支援西门。他此时不能进攻,否则胡清落必败。
胡清落与吴涯风隔着三里的距离,遥遥相望。谁都不能下马,但是能这样望着,已是平日不敢想象的奢侈了。
四个时辰左右,天色渐黑,寿城的东门依然紧闭着,然而城楼上的旗帜已经变成了红底黑字的楚旗。
红旗在风中招摇,寿城已被占领,渝军大惊,一时窃窃私语、混乱一片。
不多时,从墙上滚下无数的巨石、圆木,洒下无数的箭雨,飞下无数的火焰,城下的渝军毫无还手之力!
原来这些都是备好了对付楚军的,没想到竟全数用在自己身上。
吴涯风见此情景,虽在他预料之中的,但到底不忍这么多将士丧命,于是带领他们向南退去。
胡清落命南宫牧率兵追击,南宫牧擦身而过的时候,她终是忍不住拉了南宫牧一下,小声说:“不可伤害吴涯风,追击十里即可返回。”
南宫牧一愣,说声“领命”就率兵离开了。
胡清落则率领余下的士兵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