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滚动,衣裙飘飞,胡清落在千万人的注视下,缓步走向渝军。
渝皇从銮驾中走了出来,高昂头颅,站在万人中央。
他远远一看,就知是真正的楚国公主,那样貌神韵,像极了胡尚飞,连这不管不顾的脾性,也像年轻时候的胡尚飞。渝皇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饶有兴致的看着胡清落。
楚国被俘的士兵挣扎着起身叫道:“公主,快回去,不用管我们!”
周不愠磕头至地,抬头大喊起来:“公主请回城!”
胡清落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
周不愠大喊起来:“公主若再前进一步,我等立刻自裁于此!”
胡清落止住了脚步,看着周不愠,笑笑说:“周将军不可,众将士不可,楚国需要你们!”
说罢,她又向渝皇喊道:“楚国嘉慧公主在此,渝皇当信守承诺,放过我方将士!”
渝皇手一摆,说:“放!”
前排的渝军放开楚兵,楚兵一下子朝公主跑过来,跪地说:“公主,我们与你同生死。”
胡清落小声对周不愠说:“快走,不要坏我计划!”
周不愠一愣,虽不知是何计划,但到底是听了公主的安排,快速解开绳子,带将士们朝城门跑去。
渝皇命人将銮驾往前抬了十步,说:“公主艳绝天下,果然不假。渝国皇后新逝,渝楚自古一家,公主与我做个皇后,如何?”
胡清落笑笑,说:“既如此,我便来了!”
胡清落移步上前,从容淡定;渝皇瞩目视之,心中惊异,他觉得一年内收复楚国十余城的公主,定不是心无城府、任人摆弄之人。
渝皇看一眼身旁的太监,太监立即会意,赶紧跑到胡清落跟前,拦住她说:“面见吾皇之人,必搜身检查。”
胡清落笑笑,说:“皇上既如此不信任,还敢聘我为后?”
渝皇一怔,这公主伶牙俐齿,倒比胡尚飞多了几分胆气,不由得笑了一下,他决定赌一把。于是摆摆手,让太监退下了。
不过他并未放松,暗暗运足了内力。他曾和闲艳胡尚飞一起走江湖,哪是文武不通之人?
胡清落一步一步向前,走到了渝军跟前,渝军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胡清落深知自己此时气血不足,剑气难继,再看渝皇气息充足,暗运内力,她知道只有让渝皇放松警惕,她才有成功的可能。
“既然渝皇怀疑,搜身也无不可。”胡清落一边走,一边解开自己的外袍,缓缓脱下,说:“袍下无兵器。”
渝皇一怔,内力卸去几分,笑道:“嘉慧公主果然胆气过人!”
胡清落笑一下算是回应,她再走两步,解开自己的长衫,随意扔到地上,说:“此身无夹带。”
此时胡清落只剩下一身白色的衬衣和长裤,产后的血迹已经印湿了衣服,绽开血色的花。
胡清落一笑,说:“带伤之人,渝皇何惧?”
渝皇大笑一声,不知可否,又卸下了几分内力。忽然他见胡清落弯腰,又是一瞬间恐慌,再次全身戒备。
谁料,胡清落只是脱掉了左脚的鞋子,扔在地上,说:“鞋中无藏私。”
渝皇笑了,这可真有趣,他卸下防备,玩味的看着胡清落。
胡清落又缓缓的弯腰,去脱右脚的鞋子——
渝皇身体前倾,等着她说出那句“鞋中无藏私”。
可胡清落的动作突然快的出奇,没人看得清,渝皇的胸前已经插了一把短小锋利的匕首。
渝皇吃痛,来不及看自己一眼,一把抓住了胡清落的手。
而胡清落刚才卯足浑身力气的一飞一刺,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量。被渝皇这么一抓,一点动弹不得。
渝皇身边的大内高手也反应过来了,正要抓胡清落,却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一个个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