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城门未开,凉飕飕的风吹来,梁军吹起了收兵号。不论攻城的还是守城的,都松了一口气,大家都累了。
今日这一战,不分胜负,亦不相上下,但是伤亡之人,不在少数。
锦和院中,吴涯风命人送来了许多名贵药材,受伤的弟子轻声呻吟,其他人细心为他们包扎,有十余个弟子重伤身亡,各派连夜为他们举办了简易的葬礼。
渝楚军中,也有不少战士受伤,吴涯风和南宫牧安顿之后,又召集将领开会。梁皇准备攻城半月之久,必不会一日就停下,也必不会只有这些招数。
正在开会,有士兵来报:“发现敌军异动,四面城墙皆被围住。”
“这是想分散兵力,从四面攻城。”南宫牧说。
吴涯风让士兵继续关注,然后说:“梁运胜仗着兵多,四面攻城想分散我军兵力,也不是什么上策,照常守城,加强四方联络。”
“是!”
“东门最远,明日南宫将军和杨将军来守。韩将军和岳将军守北门,柯将军和楚十三小将守南门。其余人跟我守西门。”
“是!”众人一一领命。
随后吴涯风起身说:“我去锦和院,各位可商议下防守细节。”
陆刃琪闻言赶紧出门备马去了,随后等吴涯风出来,和他一起去了锦和院。
锦和院正在给战死的弟子办葬仪,院子有个巨大的后花园,墓穴已经挖好,十七个黑漆漆的棺材一顺儿摆在旁边。
吴涯风和陆刃琪进门正赶上下葬,也低头追思,在坟前上了三柱香。
葬仪完毕,剑今朝拉住吴涯风,说:“来之前已经想到这样的结果了,不必伤怀,为师都问过了,没人想走,明天大家还会登城战斗。”
吴涯风握住师父的手,感激不尽。
第二日天刚刚亮,梁军从四个方向开始攻城,高大宽广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爬满了人。
梁运胜用上了投石机,巨大的石头从西门扔进来,砸到人便是倒下一片,砸到城内的房子,就是一个洞。
吴涯风命陆刃琪带全部侍卫队去城中救人,他拿琉璃筒细细观察,投石机靠粗壮的绳子连接操纵,若能把绳子射断,这投石机便成了废物一件。
但是这个距离,这个难度,怕全天下也只有南宫牧能做到。
吴涯风派人去请,南宫牧急急赶来,还拿上自己的龙角弓。韩凌花闻言,也拿弓箭来了。
南宫牧拿琉璃筒观测一番,随后搭上箭、拉满弓,瞄准三里外的投石机麻绳,只听“嗖”的一声,白羽箭破空而去,快得看不清影踪。
片刻,众人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投石机的绳索断裂,杆子倒塌,正在半途的巨石滚落下来,砸倒了底下的一众士兵。
南宫牧再次搭弓射箭,又一投石机应声而倒,士兵们忍不住大声欢呼!
韩凌花亦看得心潮澎湃,还有一个投石机,她想试试!南宫牧早看到她了,故意将这个留着,说:“凌花,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