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清落站在营帐外,望着圆圆的月亮,不禁思念阿楚、一统,还有刚刚半岁的乐乐。吴乐乐,希望你一生安乐,希望天下孩童安乐!
胡清落正沉思,楚随云来了,给胡清落递上披风,说:“风有些凉,披上吧!”
胡清落披到身上,说:“随云哥哥,你想明珠和东海了吗?”
“想了。”楚随云说,“达珠会把他们带的很好,我不担心。”
“我也不担心。”胡清落笑道,“乐乐有珠翠和大力照顾,一统在云端有晚景和流年照顾,都很好。阿楚也越来越有本事了,竟派文官胡亚得来送粮草,居然还送到这里来了!”
楚随云也笑:“阿楚确实很厉害,才刚刚十三岁就肩负起了国家重任,以后一定是天下之主,盛世之王!”
“阿楚是你徒弟,你教得好!”
“不,和武功比起来,阿楚的文治更强,是龙宣先生教得好,也像他舅舅!”
对,就是埋首圣人书的楚清略,是阿楚素未谋面的舅舅,是胡清落血脉相连的哥哥,可怜他一腔抱负尚未施展就命丧黄泉……
胡清落想起了自己的哥哥,也想起了父皇母后,如果他们在,该多好!如果他们在,自己如今会是什么样子呢?
两人都低下头,月光洒在草原上,也洒在他们的心上,那般清亮。
过了一会儿,胡清落抬起头,问:“随云哥哥,你听过‘四面楚歌’吗?”
楚随云眼睛一下亮起来了,他说:“听过,我还听过‘撒豆成兵’,我们就可以用这个计策!”
“那这几天就辛苦你准备了!”
“好!”
梁军还在不停的攻城,昆仑的高手最远攻到了城墙内里的城门口,被吴涯风奋力拦了下来。
这一轮连续交战半个月,双方都损失不小,昆仑高手也力绌难支,吴涯风隐隐还有不安,因为天下第一赵晖还没出现,连同赵门和昆仑的一部分人,并未登场,甚而未曾露面。
据燕京传来的消息,赵晖和其父赵登是梁皇的座上宾,新年刚过就到了燕京,可半年已经过去了,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这些事情,燕京的探子没有探到一点消息。
吴涯风把此事告诉了剑今朝和游紫陌,他们也发现了这点,十分不安。
不光这个,密云城现在面临很多严峻的问题。战士的刀锋早已砍钝,但磨一磨还能坚持;城中的箭矢不足,但把梁军射来的改造一下尚能使用。疗伤的药品短缺,暂把城中商户的借来用着,勉强过得去。可是粮草短缺,全城已经节衣缩食一个月了,再没有其它补充,战士们如何有力气?还谈何迎敌?
吴涯风和南宫牧想了又想,决定出城迎战,同时安排一队人马去塔拉城和塬城调集粮草。
两人开始进行严密的计划和准备。
夜里,弦月半悬,月光半昏,胡清落和韩预强的四万军队从南北两个方向围住了梁军。但是在梁军看来,这两个方向的军队,黑压压不见队尾,似有几十万人,吓得他们胆寒。
梁皇起身登高查看,但见暮霭之下,万里黑甲,其人数不下二十万。渝楚何时调集了这么多军队,难道楚皇来了?
对面的黑甲之中,矗立着一个高台,一个白衣女子,正缓缓登高,她从容淡然,似闲庭信步。昏暗的月光映衬着她洁净的脸庞,温婉而肃穆。凉风吹起白衣,飘飘然如仙子下凡!
几十万大军都看到了,梁运胜也看到了,谁人不惊?谁人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