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主满月的时候,家家门前摆红花,人人出门唱又跳,像过年一样热闹不已。青墨先生给小城主取了个名字,叫露华浓,大家都很满意这个名字,因为有一首诗是这么说的: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露华浓,一听就是个漂亮女孩儿!
秋天的时候,一统已经到云端半年了,青墨先生对他管教不严,书没读多少,武功倒是进步神速。云端城所有与他同龄的孩子,加起来也打不过他一个!他踌躇满志,跑到晚景跟前说:“小叔叔,我决定了,明年此时要与你比试!”
流年都被一统的口气逗笑了,她说:“一统呀,我建议你后年再比!”
“不,就明年!”
晚景敲一下一统的头,说:“明年,先与你婶婶比比!”
一统看看二人,耷拉下头,说:“好吧!”
为了明年与流年比试,一统努力练功,连西池长老都夸他认真!可是没几天,晚景收到了楚随云的飞鸽传书,上面写着:轻伤,带统北上梅花镇,楚随云叩谢。
万里之遥,楚随云怕信件落入他人之手,故意模糊内容,而晚景读了一遍,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轻伤”乃“清伤”,是胡清落受伤了,而带一统北上,怕是胡清落受了很重的伤,这一面,怕是生前最后一面!
晚景心中大惊,不禁有些心惶惶泪涟涟了,他说与流年,流年当即请他亲自带一统北上,去见胡清落一面……
一统被人带到晚景跟前的时候,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晚景和流年的神色,也预知有大事发生,他仰头想一想自己最近的言行,自言自语道:“我最近没做什么坏事吧?”忽而他想到露华浓,赶紧问道:“小叔叔,小婶婶,是露华浓生病了吗?”
侍女整理好了包袱,递给流年,流年迅速翻检一遍,将包袱递给晚景,说:“快走吧,一路小心。”
晚景接过包袱,走上前拉住一统,说:“一统,小叔叔带你北上,去草原!”
“去草原?”一统高兴的叫道,“太好了!我要见到我母亲了,还要见我父亲!”
还能不能见到母亲?流年看着一统兴奋的样子,忍不住落了泪。
晚景和一统一人骑上一匹马,离城而去。
晚景和一统出发十日之后,闲艳和疏痕从流年处得到了消息。疏痕心中一紧,猜想闲艳定会奔赴密云,不惜耗尽功力救回胡清落,最差也要见她最后一面,毕竟这是故人之子,是非同寻常的故人。
可闲艳只是停顿了一会儿,就继续喝起了竹叶酒,看疏痕一脸紧张,反而宽慰她说:“生死由天,我去亦无用,不如我们继续喝酒!”
疏痕先是惊愕,随即笑起来,蒙在心头几十年的云雾终于散去,今后都是纯纯粹粹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