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十三年,五月底,殿试在景仁殿如期举行。元景帝亲临考场,以时政策论为主,要求考生对治国理政提出对策。
许又柯早已将“休养生息政策”“改革漕运”“修建水利工程”等方略如数写在纸上,通宵背完,萝莉通过内部消息推测出了这三道题。
此时殿内黑压压一大片,全是通过会试的贡士,足足有三百人。许又柯排在中靠后的位置,暂且轮不上他,于是便在脑海中和萝莉点评起每位上前对答的考生的表现,萝莉甚至开始模拟嗑瓜子的声效,将吃瓜嗑瓜子的作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嘶,你怎么回事,还磕上了瓜子?你个系统有味觉吗?”
“玩家006,我合理怀疑你最后一问是在嘲讽我!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系统,但是吃瓜是人之常情重在氛围!氛围!你要来点不?”
“不用了,你继续。”
“来点吧!虽然尝不出味道,但是感觉很不错哦!”萝莉坚持道。
“好吧,试一下……咔咔磕——”许小公子妥协了,嗯,磕瓜子的感觉确实还不错嘛!
于是一人一统在脑海中磕起了瓜子,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就这样等到晌午,皇帝坚持要将这群贡生,国家未来的栋梁一日内面谈完,再加上有些人光会纸上谈兵,或是没有胆量,一见到皇帝就站不住身子甚至说不出话,三百号人就这样筛筛选选,对完了一大半。
终于,在许又柯感到饥饿想吃午饭之前,轮到他了。
元景帝早已在朝堂上就听闻大臣们对这位许太师幼子赞不绝口。许又柯的早先应试的策论和文章,其观点之新颖,逻辑之严密,完全不像一个常年待在家中闭门不出的少年读书郎能作出的,引得满朝文臣赞赏。元景帝也心生期待,想看看这位才子有何精彩言论。
元景帝这次给他的试题是漕运变法,名字一说出口,满堂的陪考文官都沉默了一瞬,原因无他,皇帝竟临时改题了!
许又柯倒是从容不迫,萝莉也在欢呼:“呜~竟然是漕运!压中啦!玩家006快夸夸我!”许又柯内心也是狂喜,不过面上不显,行了个礼,便缓缓开口:
“学生以为,漕运,国家血脉也,血脉通则国运强,血脉滞则百病起。今观我朝漕运积弊甚多,若不革故鼎新,恐伤国本。学生将陈列三弊三策,伏惟陛下圣鉴。
一曰耗米之弊,尤甚于虎狼。本朝定例,漕粮每石加耗数斗,乃至过半。然实际运输之耗,十不过一。多征之米,尽入胥吏囊中。此非运粮,实乃假漕运之名,行盘剥之实!百姓泣血,国库空虚,此弊不除,民心难安。
二曰流程繁琐,如附骨之疽。漕粮自征收至入仓,经手官吏不下百人,关卡林立。每环节皆有索贿之实,文书皆数拖延,致使周期漫长,成本倍增,宜去执行之弊。
三曰制度僵化,恐劳民伤财。强征民夫运粮,耽搁农时;划定运丁户籍,世代相承。强使民夫为役,犹滴水汇海,民苦不堪言,徒增民怨……”
他扫视全殿,继续:“学生又列三策,其一为通权达变。请将偏远州县部分漕粮,按市价折为银两,直接遣送京师。一则减免百姓运输之苦,二则可省官府转运之费,三则可断贪官侵财之路。此乃以简驭繁之道。
二策为雇商承运。请废黜强迫劳役之制,于运河各段公开招募商船承运,官府核定运价,明确责权,按程给付。商贾重利必定精心运营;官府考核,可严控质量。
三策则为河海并行,另开新道。前人海运虽败,非海路之过,乃船舶不坚之故。请设海运试验,建造坚船,开辟新航路。待技术成熟之际,以海运分漕运之重担。
陛下,治大国如烹小鲜,不可不察火候。学生上述三策,若能施行,三年可省百万之费,五年可待元景盛年。若固守成规,恐千里漕运,终将成为拖垮国库之蚁穴!学生深知此言逆耳,然苟利社稷生死以,还望陛下圣裁!”
许又柯说完,金殿上一片死寂,随即如同冷锅滴入热油,瞬间炸开!他压住嘴角低下头,和萝莉吐槽:“我这可算是动了资本的蛋糕了啊,你瞧瞧会有多少人坐不住。”
先是一位须发苍白的户部老臣颤巍巍出列,指着许又柯,手足顿挫:“陛下!此子口出狂言!漕运乃祖宗之法,维系国脉已百余年,岂容黄毛小儿妄加指责?士农工商还雇用商人?简直是可笑!这是想与民争利,漕运民丁将何去何从?陛下切不可听信!”
“听着有一堆道理,实际上是你的策论内容挡了他的生财之路啦!玩家006,我猜测你以后在朝堂上会被很多人针对的!”
许又柯嗤笑,毫不担心:“萝莉,现在才殿试,你看得也太远了,说不定我被派往京师之外的地方任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