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渐起，吹得老树枝叶沙沙作响，仿佛还残留着相柳离去时的寒意。小夭靠在颛顼怀中，胸口仍因方才的紧张而剧烈起伏，方才强撑的镇定此刻尽数化为后怕，指尖的毒药早已在相柳消失的瞬间消散无踪。颛顼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望向相柳离去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那白衣身影带来的压迫感，如同一根刺，扎在心头挥之不去。巷口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院内的喧闹隐约传来，却与这巷尾的寂静格格不入，仿佛两个隔绝的世界。

颛顼知道自己在小夭心里的地位，只是看他护着自己的那一刻，便觉得赢了这世间所有的一切，把小夭抱在怀里“下次不可在这么拼命，你若有事我怎么办，我养那些暗卫不是让他们吃饭的”

“我知道你有那些暗卫可是危险来临他们能每次都及时出现吗”

小夭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方才那情形，稍纵即逝，我若不先动手，倒下的便是你，岂能有半分差池？”她轻轻挣开颛顼的怀抱，退后半步，目光坚定地望着他，“我不是需要你时刻庇护的菟丝花，有些事，我必须与你一同面对。”颛顼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知道小夭的性子，看似柔软，实则比谁都坚韧，风更紧了些，吹乱了小夭额前的碎发，她抬手将发丝拢到耳后，指尖冰凉，颛顼下意识地想去握住，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你养暗卫是为了护我周全，可我的命，也不是只能靠别人来守护。”小夭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颛顼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他沉默片刻，终究是叹了口气，重新将她揽入怀中，这一次，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好，我依你。但你答应我，往后无论遇到何事，都要先告诉我，我们一同商议，不许再这般冲动行事。”小夭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答应你。

“殿下，还好殿下提前派人埋伏了，相柳实在是太狡猾了，属下还是失败了，请殿下责罚。”

均亦恭敬跪下准备受罚。

颛顼扶他起来“不怪你，你尽力了，相柳若是那么好降服就不会这么多年还是爷爷的心头病了，他的灵力在你我之上”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任何时候不要轻敌，更何况是相柳，练好自己的本事总有一天你会打败他，下去吧”

小夭有些心疼他：“这么多年你都是这样过来的吗，相柳一定是伤害你很多次”

颛顼拉她坐下来“以前在军营的时候与他交过手，只是那是我化身并未认出我”

那时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如今身份不同，他既已察觉我的存在，往后的周旋怕是少不了。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了几分，当年在战场上，我曾亲眼见他以一人之力扭转战局，那般狠戾与决绝，绝非寻常妖力所能企及。小夭握着他的手，只觉掌心一片冰凉，她知道颛顼从未对人说起过过往的艰险，可字里行间的沉重，已让她心头泛酸。颛顼反手握住她的手，勉强笑了笑，过去的事不必再提，眼下要紧的是养好精神，明日带你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