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府城回村的路，文江走得比来时轻快许多。马背上的行囊里，除了那本《农桑辑要》，还多了张泛着墨香的举人榜单抄件。

那是他特意让客栈伙计誊写的，想第一时间让村民们看看。快到村口时，远远就见老槐树下聚着一群人，阿福的爹正踮着脚张望，手里还攥着个刚从田里摘的甜瓜。

“文先生回来啦！”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立刻涌了过来。文江翻身下马，还没来得及开口，阿福就扑到他跟前，仰着小脸问：“先生，您考中了吗？”

文江笑着从行囊里掏出榜单抄件，展开递到众人面前：“中了，第十十六名举人。”

“中举啦！文先生中举啦！” 老槐树下瞬间炸开了锅。阿福的爹一把抢过榜单，眯着眼睛逐字念，念到 “文江” 二字时，声音都在发颤：“咱村出举人了！往后再也不是没人识文断字的穷村了！”

王婆婆拄着拐杖挤过来，拉着文江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好孩子，没白费你这些年教娃读书，没白费你帮咱村民写禀帖、算收成。”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当天傍晚，村民们自发地提着自家的吃食往文江住的祠堂赶 。

张家媳妇端来了刚蒸好的白面馒头，李家大叔扛着一坛自酿的米酒，老栓更是把家里仅存的两只鸡杀了，炖得香气扑鼻。祠堂里点起了油灯，光亮照得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