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好像虾是江颂梧做的,而不是她自己自作主张点的外卖,怪罪“厨师”也是理所当然。
“好哦,那下次宝宝不要点外卖了,我给宝宝做好吃的。”
黎竹不吭声了。
这世上没有人能离开外卖,除了江颂梧这个小怪物。
江颂梧仔细的将黎竹的唇角擦干净,递给她茶漱口,又将虾撤下去,不叫黎竹看到它。
吃完饭,黎竹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她今晚吃了不少,肚子微微鼓起来,就将裤子扣子解开,露出一点肚子。
江颂梧收拾完碗筷又去洗澡,收拾完就坐到黎竹身边,眼神落在她腰间露出来的白皙皮肤,瞳孔晦涩下去。
他手里递过来一个盒子,那是个很华贵漂亮的丝绒盒,黎竹将它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白金项链,灯光下,项链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最前端有个小小的球体被锁链牢牢束缚着,很漂亮,看起来很贵。
黎竹问他:“多少钱买的。”
江颂梧不吭声,大手揉着她因进食而白嫩绵软的肚子。
黎竹就知道一定很贵,不过也没什么稀奇的,他送她的东西太多,多到她甚至记不住。
黎竹和江颂梧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江颂梧身体就不好,而且长得又精致好看,容易被欺负,黎竹就把他护在身后,每次都能把坏人打跑,江颂梧就总喜欢跟在黎竹后面,还老是替爱闯祸的黎竹说话。加上江颂梧奶奶和黎家人关系很好,两家人还开过订娃娃亲的玩笑。
所以他们俩从小到大吃的喝的都不分彼此,后来黎竹父母车祸双亡,黎竹被托付在江颂梧奶奶身边,和江颂梧更是亲密无间。
他们从未分开过,在她心里,江颂梧这个人都是她的,他的一切也都是她的。
江颂梧也这么认为,他从小就特别喜欢把压岁钱、零花钱往黎竹的卡里打,不让打钱的话还会哭闹。
长大后,黎竹好几次查余额的时候,看着数着余额后面的零都数不过来。她是个钱不过手的性格,有钱了就大手大脚的花,没钱了就吃糠咽菜,怕自己不慎把钱乱花出去,黎竹想转回去,可江颂梧不让,后来黎竹也就随便他了。
江颂梧把项链给黎竹戴上,白皙的皮肤与暗流的光芒相得益彰,美轮美奂。
他眸光微深,俯身在她的脖颈上亲了一下。
黎竹感觉江颂梧像一条撒娇的大狗,被弄得很痒,就笑着将江颂梧推开:“撒娇也没有用,我可没什么回你。”
江颂梧微微晃了晃右手上的红线:“你已经送了我最喜欢的东西。”
以前江颂梧和黎竹的手腕上都缠着一条红线,红线是他们高考结束确定关系那天,黎竹随手在小摊子上买的,一条两块五,两条五块,绳子很结实,江颂梧戴到现在。
黎竹看他那么珍惜,本来也想珍惜自己那根的,但她太心大,很早之前就不知道怎么丢了。
黎竹想起来正事,她认真看着他:“对了,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人纠缠你?”
江颂梧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无辜又委屈:“每天都有很多不认识的,很奇怪的人纠缠我。”
其实没有。
因为江家,也因为江颂梧本身,所有人最多只敢大着胆子和江颂梧搭话。
敢不知死活纠缠江颂梧的人,最后都消失了。
黎竹皱了皱眉,开始猜测书里的剧情现在走到了哪里,没注意江颂梧的手钻进了她的裤子里。
黎竹:“有没有手段比较激烈的?你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吗?”
江颂梧感受着手中滑腻的触感,没打算再隐忍下去,直接单手将黎竹抱起来,另一只手钻进了最隐秘的地方。
黎竹还没说完正事,就想阻止江颂梧:“先等一下,你先和我说……嗯~”
江颂梧极其了解黎竹的身体,他的手指动了动,她突然说不出来话了,身体也完全软下去,脸上被粉色的红占据,像是成熟的水蜜桃,浑身散发着甜美可口的味道。
江颂梧很渴,也很饿。
黎竹已经吃完了饭,现在到他吃了。
——
几个小时过去,夜色已经很深了。
黎竹的眼尾发红,眼里噙着晶莹剔透的泪,眼珠因为失神,微微上翻,眼里的泪化为氤氲的雾气,里面再也映照不出任何人的影子。
江颂梧激动亢奋的要命,摇摇欲坠的理智让他必须要竭力克制,可他脑子里全都是黎竹,黎竹的脸,黎竹的身体,黎竹的神态,黎竹说的每一句话……
世界上没有人比江颂梧更了解黎竹,因此他知道她说谎时的每一个小动作。
他执拗的想,明明是他一个人的太阳,为什么总有该死的人来抢一杯羹?为什么阿竹要为了别人对他说谎?为什么阿竹不能只照耀他一个人呢?
在灭顶的嫉妒之中,江颂梧脸上再也维持不住黎竹喜欢的天真可爱,他的脸色阴郁黑暗,可怕的本质暴露在黎竹面前:“宝宝告诉我,你觉得李彦明怎么样?你喜欢他吗?你喜欢他还是喜欢我?快说!”
独占欲和愤怒让江颂梧说到最后一句时,俨然已经一副命令的口吻。
黎竹突然听到李彦明的名字,压根没反应过来对方是谁,她咬着唇向后退,想要脱离江颂梧。
但江颂梧怎么会允许,他看到黎竹逃离的动作,心中黏腻腐烂的念头更加疯狂,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耳边传来黎竹冰冷刺骨的声音:“是啊,我就是喜欢李彦明,不喜欢你。”
黎竹的唇明明没有动,可江颂梧还是被那句幻听打击到浑身发冷。
“宝宝,阿竹宝宝,求求你只看我一个人,只温暖我一个人好不好?别看别人,我只有你了,如果你不爱我,我会忍不住想杀了他们呜呜……”
他心里的欲望黑洞越来越大,要把他整个人的精神都吞进去,只要抓住浮木一样抱住黎竹,他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他想要黎竹像他爱她一样爱他,可她总被别的东西吸引心神。
江颂梧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这时,黎竹突然一口咬到江颂梧的脖颈上,狠狠地。
疼痛感就像是某种清醒的信号,江颂梧的身体震颤一瞬。
黎竹轻轻的舔舐他脖颈上面的鲜血,声音喑哑疲惫,像是一头安慰同伴的小兽:“江颂梧,你乖乖的。”
她抱住他,柔软的身体尽可能的完全包裹住江颂梧,可他实在是太大了,一米九的身体肩宽腿长,肌肉漂亮流畅,甚至阴影能将黎竹的身体完全笼罩住。黎竹不像是要抱住他,反像是要钻进他怀里似的。
这毫无保留的、如同将自己献祭给野兽一般的动作取悦到了江颂梧,冰冷到漏风的心脏,像是被放置于温暖的河水之中,从此风雪不侵。
江颂梧的眼圈瞬间红了,晶莹的眼泪从美丽的眸子里流出来,水花落到黎竹的白皙的肩头,转瞬顺着身体的轮廓流向心脏的方向。
江颂梧哽咽着说:“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他控制不住自己。
黎竹缓了缓,这才有了点力气。
本来她很生气,想一脚把江颂梧踹下床,然后勒令他一个月都不准再做这种事,但江颂梧看上去太可怜了,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好像一只湿漉漉的漂亮小狗,流到她胸口的眼泪也很烫。
算了,黎竹想。
满嘴的脏话被咽回去,黎竹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什么人我都不喜欢,我只想和笑笑永远在一起。”
笑笑是江颂梧的小名,小时候黎竹口齿不清,觉得江颂梧的名字拗口,就给他起名梧梧,但“梧梧”的发音太像“呜呜”,她知道名字都有祝愿的寓意,不希望江颂梧未来的人生里经常“呜呜”,所以就给他起名叫“笑笑”,希望他能多笑一笑,快快乐乐的就好。
后来江颂梧的亲人都叫他笑笑,再后来,他的亲人只剩下黎竹。
不安的激荡的灵魂,被爱人的一句话安抚下去,在这寂寥到让人想发疯的深夜中逐渐变得安稳,江颂梧也抱紧了黎竹,恨不得让两人嵌合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做一夜的爱,也没有爱人的一个拥抱更有安全感。
江颂梧低泣:“我知道,你会保护我。”
“嗯。”
江颂梧愣了,这是黎竹第一次正面回应他,以前她只会做保护他的事,不会用嘴巴说。
一天里因为黎竹而患得患失的情绪,已经如同冰雪般彻底消融,他的心脏里暖融融的,里面是黎竹给予的沉甸甸的爱。
将脸上的眼泪抹去,江颂梧一双眸子被温柔的春水洗练过,看起来亮晶晶的,他让黎竹把舌头伸出来,他想吃。
他会吃的慢慢的,也会把主人喂得饱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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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黎竹会愿意保护他多久?又会爱他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