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思：突然有点想死，怎么回事。

5-

李闻思是独居，住在一楼。这是一处老式住宅，下水道时常堵塞，李闻思总需要在半夜爬起来疏通下水道，现在她都感觉自己熟练得可以出去接单了。但是房子朝向好，周围的高楼大厦并不多，采光也好，门口的小院子没有算在房租里，她可以随意处置。

她搭了个木架子，种了一些藤蔓，架子下面放了一个秋千，有时候没有灵感的时候，她就在外面荡一下，就会发现更没灵感了。原本的道路是粗糙的水泥路，李闻思破除硬化，回填泥土，又在上面铺了些石子作路。

每天清晨光着脚出来拿订购的牛奶，在清凉的石子路上，脚被晨风吹得，晃晃悠悠的。李闻思喜欢用这样的行为，开启新的一天。

有些同行喜欢养猫养狗，试图用这种形式抵御独居的孤独。李闻思没有，她大学的时候靠着做编剧的工资搬离学生宿舍以后一直独自生活。因为比起独自生活的孤独，她似乎更不能承受分别带来的悲怆。她在院子的其他地方种了植物，种了些好养的，只需要泥土，水就可以生长，到了梅雨季的时候施点肥，它们便会开花，算不上漂亮，却也吸引了一些蜜蜂蝴蝶到院子里来。

午夜梦回，李闻思从床上坐起来，周围是一片漆黑。

她有些头疼，回想起刚才的梦，有个男孩一直在呼喊她的名字，那个声音陌生又熟悉，仿佛来自遥远的记忆。

自从见过周泽楷后，她常常试图回想起一些什么，但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伴随而来的，只有撕裂般的头疼。

她打开电脑来搜索周泽楷，他的新闻、海报铺天盖地地涌进小小的显示屏里，全是他的近况。越是看，越是头疼，却越是想不起来那些很久以前的回忆。

直到疼得睁不开眼睛了，李闻思才倒下去休息。

窗台外的天边泛起微弱的鱼肚白。原来快要天亮了，李闻思恍惚地想着，昏了过去。

-

有很多事情，李闻思都想不起来了。

在医院醒来时，李闻思以为自己到了天堂，然后才发现，为了不让她动弹压到骨折的地方，她被用架子固定在病床上。她是重伤，昏迷了半个月，全身多处骨折，大脑也有受损，脑内有积液，还有重度的脑震荡。

她就这样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半个月，没人监护。

因为她的父母已经在那场事故中去世了，那场多车追尾的恶□□通事故。

只有李闻思幸运地活了下来。

醒过来的李闻思有意识，能说话，吐字清晰，能回答自己父母的姓名这种问题。又经过脑电图检查，大脑功能没有受损。医生和关注这个新闻的记者都松了口气。

直到她的小姨过来看她，她茫然地问：“你是哪位？”

小姨：？

医生确诊，李闻思海马体受损，丧失部分记忆。

-

休息日，李闻思想找回一些记忆，便回了父母的家。里面已经没有住人，但是她不愿把房子转让，便一直搁置着。

家里已经蒙了很厚的灰。呼吸间，仿佛要把十斤的尘埃都吸进肺里，呛得李闻思直直地退了出去。

然后发现周泽楷站在她家门口。

“……”周泽楷看着李闻思，没说话。

“你怎么在这里？”

周泽楷指了指楼道那边，“我家在那里。”

李闻思恍然，“我好像知道我们为什么认识了。”

周泽楷思考五秒，开始理解，“……原来你是真的失忆了。”

“啊…嗯。”李闻思点了点头，这回没有编造理由。

李闻思叫了保洁上门清理灰尘，在等待的过程中，周泽楷把李闻思带回了自己家。

这种时候，周妈妈应该在家，但是一开门，里面没有人。周泽楷便把李闻思引到客厅沙发，给她倒了水。

然后，他便坐在她旁边。

李闻思拿起杯子放到嘴边，想了想，又放下杯子，开始解释：“好吧，我出了车祸。”

周泽楷一愣。

他确实想到她大概率是出了什么事故，才导致的失忆。本以为会是心理因素，但是真真切切地听到是事故的原因时，他还是愣住了。他的视线开始附上一些担忧，李闻思却摆摆手，表示已经过去了。

“我父母没抢救过来，但是我活下来了。…其实你也不用为我难过什么的，我海马体受损，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包括车祸的那一部分，我只隐约记得出了事，很多事情都是医生和我说的。也……失去了和你相关的记忆。”

“没事。”周泽楷有些释然地说，“我以为你是故意装作不记得我的，所以之前有些不高兴。”

敏锐的李闻思问：“所以在我出车祸之前，你是做了什么让我生气的事情吗？”

周泽楷：“……才没有。”

“那之前说的告白是什么意思？我们两个什么关系？”李闻思再次追问。

“……”

那边的李闻思是没有记忆了，可是这边的周泽楷可是真真切切地记得发生过的事。李闻思眨着求知的大眼睛凑过来，反而让周泽楷感觉到了不好意思。

比起想找回记忆，她更像是来吃瓜的。

周泽楷偏了偏头，轻轻推开李闻思，有些恼，“你也是当事人，别把自己当第三者，自己回想起来。”

“那我要是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怎么办？”

“……那就想不起来吧，没事。”周泽楷看了看天，没关系，他自会认命。

保洁上门清好灰尘，李闻思回了家，周泽楷也跟着。

客厅里摆着一张三人的全家福，坐在中间的少女大概十五岁。李闻思看着，有些怀念地摩挲了上面父母的脸，一些悲伤陡然弥漫。

“唔……”一些头痛也如期而至。

“怎么了？”周泽楷问。

李闻思揉揉太阳穴，缓了一下，她朝着周泽楷摆摆手，说：“没事，有些头疼。我开始回忆一些什么的时候，会触及大脑受损的地方，会疼。”

“那要出去吗？”

“不用，来都来了，我想多看一点东西。”

缓解后，李闻思这才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她的房间布置很是少女，墙壁被刷成明黄色，桌面上有一台电脑，上面贴着各种各样的挂饰。李闻思打开电脑，桌面上有一些游戏程序，包括了荣耀。她拉开手边的抽屉，里面果然有一张账号卡。

“原来我玩过荣耀。”

“唔……”周泽楷不好意思地承认，“陪我玩的……”

李闻思眨眨眼睛，没说话，继续往下看，桌面的文件夹里还有她之前写的一些东西，也有《沉思漫画社》的原始文稿。是一些稚嫩的文字，但是打开会让李闻思痛苦，她便退了出去，关上电脑。

她看向旁边的柜子，里面有一些教辅书籍，一些杂书，有几本还没来得及拆封。李闻思把它们拿下来，想要带回自己家看。

周泽楷则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摸出来一本纪念相册，翻开其中一页，指了指站在一起的两个人，“看，左边是你，右边是我。”

李闻思翻回封面，《S市xx小学20xx级毕业纪念册》，震惊，“我们竟然是青梅竹马！”

说着，一阵剧痛袭来，李闻思忍不住捂住头，她咬紧下唇，怕叫出声来，但是扭曲成一团的脸，无不写着她的痛苦。

见此情形，周泽楷一下就慌了神，他想要帮忙，却不知要做什么，他想要扶住李闻思，后者拍开了他的手，他只好问要不要叫救护车，她没有回应，似乎是听不到他的声音。她所有的一切都被屏蔽了，能感知到的只有要撕开她大脑的疼痛。

直到她突然放手，整个人倒向地面。

周泽楷急忙上前扶住，再看，李闻思已经没有意识了。

6-

睁开眼，又是医院白花花的天花板。已经好久没有在医院醒过来了。

“还痛吗？”

“现代医学真神奇，不痛了。”李闻思抬头，看着周泽楷担忧的神情，“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平时我自己在家里晕倒的话，一般过一会儿自己就会醒过来。”

“这怎么行？” 周泽楷不可置信，善良的他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是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吗？”

李闻思笑笑，“想什么呢，是我自己想要想起来的。我以前不想想起来，是因为我爸妈已经去世了，那些记忆只会徒增我的痛苦。但是你出现，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上会不会还有人在关心我，所以我想要想起来了。”

周泽楷开始意识到，李闻思这个人，即使是失忆了，也还是李闻思。永远大落落的，永远莽撞。他道：“就算这样，那也要听从医生的指示进行康复。”

说着，周泽楷去传呼了医生。急诊的医生过来，把李闻思的生命体征检查一遍，没有异常。但是鉴于李闻思曾经受过重伤，他建议李闻思再观察一天再出院。但是李闻思坚持出院，周泽楷把她摁住了。

李闻思生气，“我只是病了，不许剥夺我的人权！”

“不行。”周泽楷回答。

他从床头拿出来一袋子胡萝卜，“给你，饿了的话可以吃。”

李闻思瞬间□□脸来。

她抗议：“我不爱吃胡萝卜！”

“那你之前……”

回想起自己的蠢事，李闻思深吸一口气，“我买错了，把一袋胡萝卜买成了一箱胡萝卜。在把它送给你们之前我已经啃了一周胡萝卜。”

“扑哧。”周泽楷忍俊不禁。

李闻思没有反驳。她知道，这都是她犯蠢应得的。

但是周泽楷这人也是笨蛋。

“你你你！到底有没有常识啊！我刚刚醒过来，你不买点粥面条什么的给我吃，好歹买个饭团面包吧！谁会给病人吃胡萝卜啊！”

“……我想着你醒过来先看到喜欢吃的东西会开心。”周泽楷把桌上的面包拿给李闻思。

问题就出在李闻思不爱吃胡萝卜身上。

李闻思含泪吃面包。

吃完啃胡萝卜。

“不是不喜欢吗？”

“买都买了。”

清脆的胡萝卜一口咬碎嘎嘣响。

周泽楷想，她果然还是李闻思。

-

最终，李闻思还是退出了项目。

一开始她只是请了几天病假，后来经过反复考虑，在项目进行到拍摄前准备阶段时，她选择了退出。林紫带着新的编剧到俱乐部，宣布了李闻思的离开。职业选手们都有些不舍，但是毕竟他们和李闻思也只有短短两周的交情，说不上关系多好，即使是和新的编剧，他们依然能完成自己的工作。

除了周泽楷。

在一天的工作结束之后，他开始去找李闻思。

周泽楷：为什么退出项目？

李闻思震惊：！！！

李闻思：我们怎么有好友！！

李闻思：难道你趁我昏迷的时候偷偷用我手机了？！

周泽楷：[汗]本来就有好友。

李闻思：哦。

也对，他们本来就认识。

李闻思：那你之前怎么不找我！！

周泽楷：我之前以为你不想理我。

这话一出口，可怜巴巴的形象就立住了，即使是渣女如李闻思也有一些不忍。

因为不用晚上开会，李闻思这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她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消息，不由得有些自责。可恶啊！自己以前到底对周泽楷做了什么！让一个内向的少年跟自己卖惨，感觉下一秒他的QAQ就要发过来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想着想着，忘了这事，就没有再理。

所以直到周日，周泽楷陪李闻思去康复训练时，他才有机会再次问出来。

“为什么退出项目？”

“身体不舒服，现在每周要来医院两天，感觉没有那么多精力处理工作。”李闻思解释。

自从她开始尝试找回记忆之后，一直陷入频繁的头疼中，晚上睡得也不是很好，轮回短剧的项目对时间节点的要求很紧迫，一结束季后赛就要开始拍摄，在那之前需要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好，只有一周的拍摄时间，俱乐部想要在夏休期播出，加上送审的时间，基本每一个工作都缩得很极限。

再加上还有周泽楷这个不稳定因素。李闻思并不确定两人过去发生了什么，但她隐约感觉两人不一般。因为她可以明显感觉自己的潜意识里不排斥这个人。

那自然是相当亲密的。

在一切没有搞清楚之前，不应该继续影响两人互相的工作。

周泽楷没有想到那许多，他只是担忧李闻思的身体状况。

“快点好起来。”

“我也希望啊，周三来做过一次康复治疗，感觉也没有什么效果，就是晚上头更疼了。”

“会慢慢好起来的。”周泽楷轻轻拍拍李闻思。

8-

从小，李闻思就是很普通的女孩。长相普通，成绩普通，花了一些课余时间时间去学钢琴和画画，都没有学出什么名堂来。

若说李闻思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大概就是她的邻居是周泽楷——那个打小就长得十分精致的小男孩。

这在小时候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只不过大家如果出去玩都很喜欢叫上周泽楷一起，内向的周泽楷则会叫上相熟李闻思一起去。上了初中，早熟的孩子开始春心萌动。周泽楷还是没有改掉他内敛的性格，女孩子们则喜欢和李闻思一起玩，但是敏感的李闻思知道，她们的是目光总是放在周泽楷身上。

“我不要再和你玩了！”初二年级，帮“朋友”们递了两次情书后，李闻思开始坚定地和周泽楷划清界限。

“为什么？”周泽楷无辜地眨眨眼睛，他明明每次都有好好地拒绝那些情书。

“和你一起，我就只是你的附属品，大家来找我都是为了和你搭上关系。以后我们不要走在一起了，我会说我们已经绝交了的。”

周泽楷很失落。

但是他只能接受李闻思的疏离。

即使在那之后，他发现李闻思变得形单影只。他也不和其他人一起玩了。但是李闻思还是没有和他一起玩。

他开始玩起了电脑游戏。

隔着网线，没有人管他长成什么样，大家都只重视游戏技术。玩着玩着，他发现自己对电脑游戏无师自通。

周泽楷盛情邀请：要来一起玩游戏吗？[期待][期待]

李闻思想了想，答应了。她也下了一个荣耀，周泽楷开心地给她买了一张账号卡。

李闻思笨笨的，有时候脑子和手会转不过来。但是周泽楷可以单刷，无论是竞技场还是副本，他都可以。李闻思只要跟在他后面，偶尔放两个技能助助兴就好了。就算是在野外，李闻思被杀了，周泽楷都能飞快过来报仇。

但是周泽楷实名上网，李闻思觉得有些丢脸，于是，为了让他的名字看起来不像个实名id，她起了个周泽谐。

结果大家都以为他俩是实名兄弟。

高三前的那年暑假，李闻思和父母出去旅游，然后就没有再回来。李家的大门紧锁着，无论周泽楷发什么消息，李闻思都没有回复。父母说李闻思被爸妈送去外地备战高考了，那里高考分数线更低，周泽楷懵懵懂懂地相信了。

同一年，周泽楷在游戏里被方明华相中，向俱乐部力荐他加入，周泽楷一边备战高考一边参加试训，他没有再找李闻思，想着她高考完就会回来了，他忙碌得好像快要忘记李闻思的事了。

可是，其实并没有。

他没有等到李闻思回家。

-

五年前的大型车祸，只要锁定了时间，稍加检索就能搜到。

知道发生事故的那天晚上，周泽楷坐在电脑前，敲着键盘，很快就找到了。

四车追尾，头车撞到高架柱上，尾车是违规超载的大型货车，中间的两辆车被压成铁皮壳子。事故造成6死13伤，另一辆车上的三兄妹无一幸存。

承担主要责任的货车司机违规超载加上酒后驾驶，他也受了重伤，后来被送进监狱，无期徒刑，可是已经失去的生命没有办法再回来。

很显然，李闻思是那个幸运儿，但她也是最不幸的。

在还有五个月就要成年的时候，李闻思成为了孤儿。

周泽楷坐在康复室外，李闻思正在里面接受康复训练。他每个周末都要回来陪她去做一次康复。

由于海马体受损的缘故，李闻思的空间感也变得很差，经常会找不到路。周泽楷便从家把她接到医院去，再带她回来。工作日的那次康复训练，他不能在场，便提前叫好车，等她结束后发来消息，就帮她叫回家的车。

李闻思觉得麻烦，但是周泽楷反复坚持，总说她不同意他就要生气了，她只好接受。

半小时后，做完训练的李闻思出来，她像是被妖怪吸了精，萎靡地走出来，“……头疼。”

“辛苦了。”周泽楷陪在李闻思身边。

“妈妈听说我们两个现在在一起，问你要不要去我们家吃午饭。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可以拒绝。”

李闻思靠着椅子迷瞪了一会儿，缓缓地睁开眼睛，“去吧。”

9-

好久没回到周泽楷家……不对，前两周好像刚刚来过。好久没有见到周泽楷妈妈，李闻思根本想想不起来她长什么样。李闻思有些忐忑地跟在周泽楷后面，听他按下密码锁，门就这样“啪嗒”地打开了。

门后面还是前两周的样子，李闻思模糊地回忆着，但是还多了两个人——周泽楷的父母。

见周泽楷回了家，周妈妈开心地迎了上来，拨开自己的儿子，冲过来挽上李闻思的手，用又怀念，又欣喜的语气说：“哎呀，好久不见闻思，都长这么大了！”

一切有些太突然了，李闻思还没反应过来，她囫囵地接受着抚摸，意识告诉自己应该问好，周泽楷的妈妈，周泽楷的妈妈，怎么称呼来着！

“妈妈……”李闻思脱口而出。

一旁的周泽楷愣了愣。

周妈妈也愣了愣，但是她反应很快，“……也行！”

“不是……我喊错了……阿姨……”李闻思有些哭笑不得。

“没事，叫妈妈也行。”周妈妈接受得很自如。

周泽楷一时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纠正。

就在这时，周爸爸走了过来，“闻思女儿回来了。”

李闻思：？

“爸爸……”周泽楷有些无助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爸…不是，叔叔你不要火上浇油！”混乱中，李闻思险些跟着周泽楷一起喊了。

李闻思不禁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太荒诞了。

10-

夏休期进入尾声，短剧在平台播出，点击率超高，在论坛的娱乐版块也享有了很高的讨论度。李闻思的名字依然出现在编剧的名单上，后面跟着的是接班的编剧，给足了李闻思尊重。

这时候，周泽楷已经开始进行下赛季的训练。他只能在休息的时候去找李闻思。有时碰到李闻思要去剧组，也只能作罢。所幸她这周是休息。

到的时候，李闻思正在院子里烤什么，肉被高温灼炙，油脂滋滋弹跳，香气在整个院子里弥漫。

“好香。”周泽楷嗅了嗅，“在烤什么好吃的？”

“鸡胸肉干。”李闻思举了举手里的夹子，上面有一片金黄的薄肉，她兴致勃勃地继续，“我在网上看到给猫咪烤的鸡胸肉干的做法，感觉好好吃，想试试。”

周泽楷左右张望，“你养猫了？”

“没，我烤给自己吃。”

没一会儿就烤好了，周泽楷也被分了几片，鸡胸肉干表面泛着被烤出来的油脂，入口又香又脆，是让人餍足的味道。

李闻思还在捣鼓，“感觉纯肉的味道淡淡的，晚上刷点黑椒盐试试好了！”

“晚上……我妈妈还想请你回家吃饭。”

第一次见面，周妈妈和李闻思聊得很愉快，那之后，周妈妈就时常邀请李闻思回去吃饭，总变着法子做各种各样的美食给李闻思吃。

当时，周妈妈说，自从出事故之后就没见过李闻思，挂念了很久。

周泽楷震惊：妈妈，你们早就知道了！

周妈妈淡定：当时你还小，就没有和你说。

被蒙在鼓里的周泽楷伤心了好一阵。

面对这次的邀请，李闻思没有拒绝，还说：“那烤点鸡胸肉干带回去，妈妈会不会高兴。”

现在的李闻思已经坦然接受“妈妈”这个称呼了。

“那…如果我妈妈也是你妈妈的话，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周泽楷突然要起了“名分”。

“……兄妹？”李闻思显然没反应过来。

周泽楷沉默，“……不是这个。”

他叹了口气，还是主动说了出来，“和我在一起吧，李闻思。”

“我喜欢你。”周泽楷说。

“我想，我也是的。”李闻思说。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但是，我想，无论是失忆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是喜欢你的。

-Fin-